胡雯雨目光动了动,这思路他并非从未想过,只是要与那些人物并肩而坐,自己首先也得站在相应的位置上。
他客气地笑了笑:“多谢提醒。”
稍作停顿,又转而问道,“沈先生,不知贵行对我之前的提议是否已有商议结果?”
“今早桑特斯先生已经回绝了张玉阶。
回去之后,我会详细呈报今日所见。
至于最终决定,仍需董事会表决。”
“但愿您的报告能带来好消息。”
胡雯雨朝身旁的助手略一示意,助手立即会意,恭敬地将一张支票递到沈弼面前。
上面写着二百万。
沈弼扫过数字,抬眼问道:“胡先生这是……”
“一点心意,但愿我们能以朋友相称。
这只是朋友之间的一份薄礼。”
沈弼沉默片刻,心中暗自权衡,最终伸手接过支票,同时向胡雯雨伸出手。
“那么,朋友,愿我们往后合作顺利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胡雯雨笑着握住他的手,眼底光芒微亮。
看来贷款之事已 不离十,张家的倾覆也将成为定局。
次日上午,汇丰银行董事会就张家资产处置问题召开会议。
会议伊始,作为提案人,沈弼详细汇报了对飞扬制药的评估结果,并叙述了昨日在工厂考察的所见所闻。
最后他总结道:“我们是银行,是金融机构,并非地产商人。
综合来看,当前最稳妥的选择,便是接受胡雯雨的提议,将张家的贷款合约及相关资产转予他。
飞扬制药的业务结构健康,收入来源比张家更为多元,对我们而言风险可控。”
席间各位董事相互交换眼神,无人立即出声。
沈弼行事向来周密——昨日胡雯雨赠予的那二百万中,一百五十万早已悄然送至该去的地方。
桑特斯一人便分得五十万的厚利。
既已收下这笔钱,桑特斯办事便格外利落。”胡雯雨既证明自身有偿还能力,我认为这方案颇为妥当,已是挽回此项业务的最优解。”
他语气平稳,却字字清晰。
虽未明言,桑特斯的态度已表露无遗——他投下了赞成的一票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交头接耳声,很快,附和之声接连响起。
随后的正式表决结果印证了这番动向:议案以压倒性的票数获得通过。
并非没有反对的声音,只是那零星几句异议,终究淹没在多数人的赞同之中。
毕竟,张家最后咬牙凑出的二十万,与胡雯雨轻轻推至台前的二百万相比,不过十分之一。
汇丰银行的行动迅捷如风。
当日,沈弼便联络胡雯雨,告知董事会已高票通过决议,双方可着手商定合同细节。
次日的谈判随即展开。
两轮气氛并不紧绷的磋商后,双方达成了共识:
胡雯雨以飞扬制药为抵押,向汇丰银行申贷两亿元,此笔款项专用于收购张家抵押于汇丰的全部资产。
贷款期限定为五年,年利率百分之四。
折算下来,每月需支付利息六十六万六千元,五年利息总额累计四千万。
虽总息较原先略增四百万,但月还款额近乎减半,飞扬制药肩头的重压顿时松了大半。
条件既已敲定,合约便迅速签署。
自银行放款至购入张家资产,所有流程皆在汇丰银行内部完成,一日之内,诸事皆毕。
张家积攒的家业,一部分是遍布街巷的药铺与仓库,另一部分则是地产。
早在五十年代初,张家便已涉足地产生意,一步步拓展,虽不迅猛,根基却扎得沉稳。
未料最后放手一搏,本想抢得先机,却反将多年经营的心血,拱手让与了胡雯雨。
翌日,汇丰依约放出消息:张家所有资产已易主,买家正是飞扬制药的胡雯雨。
此讯一出,香江商界为之震动。
谁也不曾料到,当初率先对飞扬制药发难的张家,最终竟是自己倾覆。
先是指使江湖势力骚扰飞扬,后又借刘福之手查封其门店——种种动作,如今看来,皆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。
尽管张家数次挣扎都未能挽回颓势,但外界仍以为这个家族尚能支撑一段时间,谁料崩塌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一个经营了十余年的世家,竟在胡雯雨手中顷刻覆灭?
简直如同儿戏。
这般念头不仅萦绕在寻常百姓心头,连一众商贾巨擘也感到难以置信。
事实上,自张家显露出败象起,许多人便已暗中觊觎其庞大家业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