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第175章
    “旧岁已除,新春已至,”

    他举杯道,“愿家里每一个人,在新的一年里,都事事顺遂,越来越好。

    干了!”

    “干了!”

    “干杯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月初四,年节后头一日上工。

    胡雯雨一到飞扬制药,便召齐了高层开会。

    连裘宏明也被特意请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今日这会,要紧。”

    胡雯雨环视众人,语气沉稳,“从明日起,咱们自家厂子产的药,便要正式铺上市面了。

    各色药价都已定下,各个部门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把这一桩事给我盯牢了。”

    如今常用药品皆能自产,就连昔日张家倚为独门的青霉素与消炎药,飞扬也握有配方,能量产供应。

    走到这一步,胡雯雨自觉已有十足把握,能将张、石、汪、丁那几家一举按死。

    既已出手,便容不得半点心软,否则反噬其身。

    要么不动,一动,就得让张家再无翻身之日。

    听他这般说,在场诸人无不面露振奋之色。

    眼下局面,可谓胜券在握,岂有失手之理?

    胡雯雨见状,微微颔首,转而看向一旁:“宏明,自明日始,《香江真实报》头版,全力宣扬此事。”

    裘宏明记下了要点,胡雯雨接着往下说:“其次,要讲清楚,从下周开始,飞扬制药旗下的西药售价会整体下调三成到五成。

    重点强调我们的利润空间会严格控制在两成以内,绝不会效仿张氏那帮人,做那种榨取百姓血汗的勾当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,”

    他略微停顿,目光变得锐利,“把张家主导市场时的药价,和我们进场后的价格,列一份清晰的对比表。

    要用事实告诉所有人,他们过去定的是什么天价,手段有多不光彩。

    文章的核心是道德批判,措辞不妨严厉些,能写多重就写多重。

    这篇稿子你亲自操刀,写完立刻送来给我看。”

    裘宏明再次郑重应下: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这套步步为营的安排,在胡雯雨看来已是绝杀。

    每一句都立足于无可辩驳的事实,张、丁、石、汪那四家根本找不到反驳的余地。

    等待他们的结局,只剩下溃败一途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次日清晨,整个香江的舆论场便如同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街头巷尾,茶楼报摊,人们都在热烈议论两件事:一是飞扬制药的药价又降了;二是以张家为首的那几个家族,多年来如何靠着垄断,将药品以翻了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暴利出售,形同吸血。

    随着《香江真实报》的头版文章被广泛转载,许多市民将信将疑地走进附近的飞扬制药门诊。

    药价牌上的数字给了他们确切的答案——报道所言非虚,降价幅度甚至比文章里写的还要实在。

    一传十,十传百, 如同野火般蔓延,公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。

    几家立场倾向市民的报刊迅速跟进,不仅引用了《香江真实报》的详实数据,更纷纷发表评论,以严厉的笔触谴责张、丁、石、汪四家不顾民生、牟取暴利的行径。

    不过短短一两日,此事已成为香江最热门的谈资。

    人们交口称赞飞扬制药是“有良心的企业”

    ,为了打破药价垄断,不惜投入两千多万巨资,从欧洲引进先进的生产设备与专利配方。

    而张、丁、石、汪四家,则彻底沦为众矢之的,名声扫地,仿佛过街老鼠,遭受着来自各方的鄙夷与斥责。

    这般景象,一半源于舆论有意的引导,另一半,则是积压已久的民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
    香江的中下层民众,被高昂的药价拖累已久,此刻的爆发,犹如堤坝溃决,势不可挡。

    当然,最根本的原因,还是飞扬制药真真切切地把药价降了下来。

    尤其针对张家旗下那几款销量最大的招牌药品,飞扬制药的定价策略堪称直白而强硬——价格一律腰斩,只有张家售价的一半。

    胡雯雨的谋算清晰而直接:正面竞争,用绝对的价格优势,把你赖以生存的根基彻底碾碎。

    如今我自产自销,即便半价仍有丰厚盈余,而张家若跟风降价,每售一份便多一份亏损。

    要么你的药品无人问津,要么只得压价血本相争。

    价签上的数字,终究牵引着购买者的脚步。

    飞扬制药早已积累起庞大的客群,如今虽难触及底层百姓,却已让普罗大众对其平价医药体系产生信赖——过去只因这些药独握在张家手中。

    纵使心中百般不愿,人们也不得不掏钱购买。

    而今既有更优选择,自然无需再留情面。

    张家宅邸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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