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杯道,“愿家里每一个人,在新的一年里,都事事顺遂,越来越好。
干了!”
“干了!”
“干杯!”
……
正月初四,年节后头一日上工。
胡雯雨一到飞扬制药,便召齐了高层开会。
连裘宏明也被特意请了过来。
“今日这会,要紧。”
胡雯雨环视众人,语气沉稳,“从明日起,咱们自家厂子产的药,便要正式铺上市面了。
各色药价都已定下,各个部门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把这一桩事给我盯牢了。”
如今常用药品皆能自产,就连昔日张家倚为独门的青霉素与消炎药,飞扬也握有配方,能量产供应。
走到这一步,胡雯雨自觉已有十足把握,能将张、石、汪、丁那几家一举按死。
既已出手,便容不得半点心软,否则反噬其身。
要么不动,一动,就得让张家再无翻身之日。
听他这般说,在场诸人无不面露振奋之色。
眼下局面,可谓胜券在握,岂有失手之理?
胡雯雨见状,微微颔首,转而看向一旁:“宏明,自明日始,《香江真实报》头版,全力宣扬此事。”
裘宏明记下了要点,胡雯雨接着往下说:“其次,要讲清楚,从下周开始,飞扬制药旗下的西药售价会整体下调三成到五成。
重点强调我们的利润空间会严格控制在两成以内,绝不会效仿张氏那帮人,做那种榨取百姓血汗的勾当。”
“最后,”
他略微停顿,目光变得锐利,“把张家主导市场时的药价,和我们进场后的价格,列一份清晰的对比表。
要用事实告诉所有人,他们过去定的是什么天价,手段有多不光彩。
文章的核心是道德批判,措辞不妨严厉些,能写多重就写多重。
这篇稿子你亲自操刀,写完立刻送来给我看。”
裘宏明再次郑重应下:“我明白。”
这套步步为营的安排,在胡雯雨看来已是绝杀。
每一句都立足于无可辩驳的事实,张、丁、石、汪那四家根本找不到反驳的余地。
等待他们的结局,只剩下溃败一途。
果不其然,次日清晨,整个香江的舆论场便如同炸开了锅。
街头巷尾,茶楼报摊,人们都在热烈议论两件事:一是飞扬制药的药价又降了;二是以张家为首的那几个家族,多年来如何靠着垄断,将药品以翻了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暴利出售,形同吸血。
随着《香江真实报》的头版文章被广泛转载,许多市民将信将疑地走进附近的飞扬制药门诊。
药价牌上的数字给了他们确切的答案——报道所言非虚,降价幅度甚至比文章里写的还要实在。
一传十,十传百, 如同野火般蔓延,公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。
几家立场倾向市民的报刊迅速跟进,不仅引用了《香江真实报》的详实数据,更纷纷发表评论,以严厉的笔触谴责张、丁、石、汪四家不顾民生、牟取暴利的行径。
不过短短一两日,此事已成为香江最热门的谈资。
人们交口称赞飞扬制药是“有良心的企业”
,为了打破药价垄断,不惜投入两千多万巨资,从欧洲引进先进的生产设备与专利配方。
而张、丁、石、汪四家,则彻底沦为众矢之的,名声扫地,仿佛过街老鼠,遭受着来自各方的鄙夷与斥责。
这般景象,一半源于舆论有意的引导,另一半,则是积压已久的民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香江的中下层民众,被高昂的药价拖累已久,此刻的爆发,犹如堤坝溃决,势不可挡。
当然,最根本的原因,还是飞扬制药真真切切地把药价降了下来。
尤其针对张家旗下那几款销量最大的招牌药品,飞扬制药的定价策略堪称直白而强硬——价格一律腰斩,只有张家售价的一半。
胡雯雨的谋算清晰而直接:正面竞争,用绝对的价格优势,把你赖以生存的根基彻底碾碎。
如今我自产自销,即便半价仍有丰厚盈余,而张家若跟风降价,每售一份便多一份亏损。
要么你的药品无人问津,要么只得压价血本相争。
价签上的数字,终究牵引着购买者的脚步。
飞扬制药早已积累起庞大的客群,如今虽难触及底层百姓,却已让普罗大众对其平价医药体系产生信赖——过去只因这些药独握在张家手中。
纵使心中百般不愿,人们也不得不掏钱购买。
而今既有更优选择,自然无需再留情面。
张家宅邸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