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均是公司高层,虽早已料到今年收益丰厚,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,仍不免心潮起伏。
毕竟是一千多万的进账,在此之前,谁也不敢想象一家新成立的制药企业能在首年便创造如此佳绩。
公司盈利愈多,年末能到手的红包自然也就愈厚实。
这个年代尚不流行年终奖金,老板对员工的犒赏,多半都封在那一个个红色纸袋中。
“成绩确实可喜,”
胡雯雨接过话头,“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付出。
接下来,我说说明年的规划。”
他翻开手边的文件夹,“想必各位已经知晓,公司从欧洲引进的新生产线现已正式投产。”
“具体的日产量数字,今日暂不细表。
但我可以明确告诉诸位:明年,在整个香江的医药市场上,我们将再无敌手。”
年终的会议室内,胡雯雨的声音平稳而有力。”明年将是至关重要的发展之年,公司计划全面进军东南亚与内地市场。”
将近两小时的议程里,他详尽复盘了过去一年的成败得失,并初步勾勒出来年的规划。
而当所有议题尘埃落定,终于迎来众人暗自期待的时刻——分发年终红包。
公司正式运转仅半年,期间重心始终放在业务扩张上,并未预先设定明确的奖金章程。
因此,今年的数额全凭胡雯雨一人裁夺。
为此,他已斟酌了半月之久。
徐慧真逐一念出名字与金额时,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。
从每张面孔上浮现的笑意来看,结果大抵令人满意。
收获最丰厚的,自然是财务总监陈雪茹与人事总监徐慧真。
那笔五位数的红包,在当下足以令普通职员咋舌。
但无人提出异议——所有人都清楚,这两位女性对公司的贡献确属卓著,远非旁人可比。
于她们而言,数目本身并非关键;真正重要的是,自己能否切实为那个牵挂在心的人分担重量。
散会后,老黑与猴子随胡雯雨进了办公室。
“家里人都安置好了?”
胡雯雨问道。
“前天就到了。”
猴子的手无意识地搓了搓,语气里压着激动,“谢谢宇哥。
本来以为孩子出生后的第一个春节,我可能赶不回去……”
他说着,眼眶骤然发红,竟屈膝就要往下跪。
“胡闹!”
胡雯雨面色一沉,“老黑,扶住他。”
被老黑一把架住的猴子踉跄站定。
胡雯雨的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肃然:“你能有今天,自然有我的缘故,但更是你自己拼出来的。
男人膝下有黄金,除了天地父母,谁也不值得你这一跪。
老黑,你也记住——我不希望再看见同样的事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见二人郑重应下,胡雯雨神色才稍见缓和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五封早已备好的红包。”这是给你们五个的。
当初你们愿意从燕京跟我来香江,我说过不会亏待弟兄。
另外三份在工厂那边,就由你们转交。”
老黑与猴子接过红包,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们没料到,宇哥竟将那句旧日的言语一直放在心上。
又嘱咐几句后,胡雯雨便让二人去忙手头的工作。
明日便是假期,今日待处理的事务依旧繁杂。
此番安排人接来猴子等人的家眷,胡雯雨并未将胡母与秦淮茹一同算入。
究其原因,仍是顾虑路途不安稳。
他对旁人终究不够放心,打算等年关过后亲自北上一趟。
再者,唯有亲身前往,才不致显得偏颇。
在他心中,如今身边的女子里,最觉亏欠的,便是秦淮茹。
转眼已是除夕。
胡雯雨名下的几处产业,如飞扬制药、飞扬传媒等皆已放假,依着此时香江的惯例,假期直至年初四方结束。
唯有“天上人间”
仍照常开门迎客。
这行当属服务业的范畴,不论今昔,越是众人闲暇团聚之时,便越是服务业忙碌的当口。
对“天上人间”
里的员工,胡雯雨从不薄待。
年节四日不仅薪水翻作四倍,年终的花红与开岁的利是亦一份不少。
他深知,一家企业若想走得长远,严明的章法与周全的酬劳缺一不可。
三十这晚,除却尚在内地的秦淮茹,胡雯雨身边的女子们都聚齐了。
陈雪茹、徐慧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