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想料理那个人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”
袁仰安的身影已然穿过略显拥挤的厅堂,径直走了过来。
坐在一旁的杨濛见状,立刻起身相迎——眼前这位,是电影界真正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。
“修文,”
袁仰安站定在何修文面前,声音沉缓,目光却越过他,落在了稍远处的殷正龙身上,语气里带上了些许诧异,“正龙?你也在?这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殷正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姿态闲散:“没什么要紧,袁伯父。
不过是有人误信了举报,将我们当成了诈骗嫌犯罢了。”
他话说得轻描淡写,并未深言。
“竟有此事?”
袁仰安一怔,随即眼角余光捕捉到何修文那闪躲慌乱的眼神,心中顿时明镜也似。
他转向殷正龙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正龙,今日这事,能否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,就此揭过?”
何修文是他故交的独子,那位老友撒手人寰不过数年光景,这份托付,他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。
否则,以殷正龙的家世背景,若真被坐实了“诬告”
的罪名,何修文的下场恐怕不堪设想。
“袁伯伯言重了。”
殷正龙轻轻颔首,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吕乐,那眼神已恢复了平日里的疏淡,“吕警官,一场误会,到此为止吧。
只是希望诸位日后行事,还需更谨慎些,拿人前,总该将底细查得明白些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吕乐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冷汗,如释重负,立刻回头对手下低喝:“收队!”
“且慢。”
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胡雯雨身上。
他含笑走到吕乐跟前,递出一张名片:“吕警官,我很欣赏你,想交你这个朋友。”
吕乐心头一热,赶忙双手接过:“没、没问题……能跟胡老板做朋友,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那好,吕警官先忙。
飞扬制药随时欢迎你来坐坐。”
“一定,一定抽时间去。”
吕乐仔细收好名片,随即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餐厅。
暂平,袁仰安示意陈修文等人先回座位,自己却留在了殷正龙身旁。
何修文坐回原位,方才的神采早已消散无踪。
随袁仰安同来的,是个与杨濛年纪相仿的姑娘。
她主动伸出手,笑意盈盈:“我叫袁经绵,何大哥是我朋友。
你是杨濛吧?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你好。”
杨濛答得有些恍惚。
袁经绵察觉异样,轻声问:“怎么了?我爸爸很快谈完就回来。
杨妹妹这么漂亮,身材又好,肯定能当明星的。”
杨濛勉强弯了弯嘴角,陈修文也挤出一丝不安的笑。
两人的注意力却都悬在邻桌的寒暄声中。
“文宇,这位是我父亲的挚友,长城电影的袁仰安导演。”
“袁伯父,这位便是近半年来震动香江医药界的飞扬制药创办人胡文。
他不止让本地药价跌了一半以上,同时也是天上人间会所和《香江真实报》的东主。”
袁仰安快步上前,紧紧握住胡雯雨的手,神情动容:“原来先生就是飞扬制药的老板!仰安仰慕已久,今日得见,方知何谓英雄出少年。
只恨我早生华发,否则定要与先生 畅谈!”
自飞扬制药横空出世,不过短短半年光景,便以种种手腕令医药界面貌一新。
如今香江的药价不仅比半年前低了一半有余,更因飞扬旗下医馆遍地开花,百姓求药远比往日便利。
说这半年来因飞扬而保住性命者不计其数,绝非虚言。
不知不觉间,飞扬制药已积下深重声望。
只因胡雯雨素来行事低调,他的模样才鲜为人知。
胡雯雨握住袁仰安伸来的手,微微颔首含笑。”袁先生谬赞了。
在您这样的文化界前辈面前,我不过是后学末进。”
他记得穿越前查阅夏梦生平时,曾见过袁仰安的名字。
这位先生不仅是上海《良友画报》的创办人,也是 长城影业的联合创始人,执导过《阿正传》《孽海花》等一系列经典影片。
毫无疑问,他是文艺领域的泰斗级人物。
看来这个时空的轨迹确有不同——今天或许正是夏梦被引荐给他的日子。
方才立于他身侧的那位少女,应当就是日后与夏梦情同姐妹、艺名“毛妹”
的芭蕾舞蹈家袁经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