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兜里摸出包烟随手抛了过去,不再多言,径直入门,步上楼梯。
身后传来小弟们压低了的惊喜声。
“啧啧,二十一块的箭牌……老板就是阔气。”
接住烟的小弟甲急不可耐地叼起一支。
小弟乙一把将烟盒抢过:“别想独吞,见者有份。”
两人就地分完大半包烟,蹲在门边吞云吐雾起来。
小弟甲深深吸进一口,眯着眼缓缓吐出,一副老饕模样。
小弟乙碰碰他胳膊,压低声音嘿然笑道:“喂,听人说……大姐跟老板好像有点那个?你觉着,是真是假?”
“那你可算问对人了。”
旁边的小伙计顿时来了劲头,“你是新来的不清楚,咱们大姐对东家那可是不一样。
只要东家一到,当天的工钱准保翻一番,偶尔大姐心情好了,还赏下两瓶好酒让大伙分着喝。”
“有这等好事?那今儿东家来了,咱们的工钱岂不是又能加倍了?”
“嘿嘿,等着瞧吧。
晚上领了钱,哥带你去个妙处,保准你去了就不想走。”
另一个小伙计闻言眼睛一亮,也跟着“嘿嘿”
笑出声来。
三楼雅间里,胡雯雨刚推门走进休息室,原本懒洋洋倚在沙发里的陈阿俏立刻直起了身子。
“哟,大忙人总算肯露面了?”
她今天穿了件粉缎旗袍,剪裁妥帖的衣料勾出曼妙的身段,配上那副慵懒中带着三分倦意的神情,活脱脱是枝头熟透的蜜桃,鲜嫩得能掐出水来,任谁见了都挪不开眼。
胡雯雨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,随即撞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眸子,忙不自然地移开视线,抬手摸了摸鼻尖。
“阿姐快别取笑我,实在是脱不开身。
药厂那边新进了一批机器,你也是知道的。
这不,刚忙完就赶过来了。”
他边说边在陈阿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可那女人依旧笑吟吟地望着他,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,看得他坐立不安。
陈阿俏也不接话,就这么静静地瞧着眼前的人。
直到胡雯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几乎要开口打破沉默时,她才幽幽叹了口气:“唉,看来阿姐是老了,连阿弟都不愿挨着我坐了。”
那语气里含着几分哀怨,眼波流转间却似有钩子,勾得胡雯雨心头一颤,暗叹这真是个修炼成精的。
罢了罢了,横竖都是一遭。
胡雯雨心一横,起身挪到她身旁坐下:“阿姐这话可冤枉人了。
正是怕离得太近,抵不住阿姐的风情,才故意坐远些的。”
陈阿俏眼波倏然一亮:“哦?当真?那你这意思是……对我动了心思?”
不知从何时起,或许是与这人来往渐密之后,她独处时脑海里总会没来由地浮出一张脸。
起初只当是寻常好感,并未深想。
然而,那面容在她心头浮现得越来越勤,甚至渐渐蔓延到她独处以外的时刻,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男人。
陈阿俏并非寻常女子。
能单枪匹马走到今天这一步,她无疑是个决断利落、敢爱敢恨的人。
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,坐等便不是她“大阿姐”
的作风;主动出击,才符合她一贯的脾性。
可那男人却不知在想些什么,每每到了紧要关头,不是岔开话题,便是东拉西扯寻个由头溜走。
这般作态,反倒越发激起了陈阿俏的好胜心。
她就不信,世上还有男人能抵挡住她的魅力。
这男人,她陈阿俏要定了,纵使天意阻拦也无用。
今日得知胡雯雨要来,她特意支走了所有旁人。
若这次还能让他逃掉,她陈阿俏的名字便倒过来写。
被陈阿俏的目光牢牢锁住,一时又寻不着脱身的借口,胡雯雨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你又何必忍着?”
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“我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,你想做什么,我哪里反抗得了呢?”
胡雯雨沉默下去。
陈阿俏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。”胡雯雨,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?”
她语气陡然转急,带着几分恼火的直率,“老娘都已做到这个地步,难不成非要我亲手……”
话未说尽,声音却已被堵了回去。
胡雯雨当然是个男人。
面对这般直白的挑衅,他已顾不得是否显得狠心,当下便决定以精妙的“剑法”
好好教训她一番,让她知晓厉害。
至于这女子落败之后又将如何,那都是后话。
眼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