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吗?”
殷正龙摇头失笑,“行了,不耽误你们迎客。
一会儿记得来我那桌喝两杯。”
目送殷正龙进了门,两人又在门口站了片刻。
估摸着客人来得差不多了,这才转身朝里走去。
天上人间能不能一炮打响,全看今晚能不能把客人的心留住。
胡雯雨对自己那套本事信心十足;陈阿俏呢,她信的是胡雯雨这个人。
不过究竟成色如何,总得拉出来见见真章。
天上人间的一楼大厅里,灯火通明。
今晚能收到请帖的,不是家底厚实的生意人,便是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,再不济也是在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。
风月场他们见识得不少,可这般新鲜的玩法,倒真是头一遭遇见。
每张桌子旁都立着一位衣着齐整的男侍者。
开瓶、斟酒、递毛巾……一应琐碎全不需客人动手。
若是肯多花些钱,还能换来容貌姣好的女侍在旁伺候。
这般体验叫众人既觉新奇,又感惬意——原来 作乐,也能有这等讲究。
虽说这儿的酒水价钱比别处高出一截,可单冲着这份周到,心里也只剩一个念头:值。
而那些手持陈阿俏亲赠会员卡的宾客,体验又与旁人不同。
他们的桌边多了一面流光溢彩的标识牌,牌上明晃晃地闪着四个字:青铜会员。
仅是这般特殊礼遇,便已让那些未曾持有花牌的客人暗自眼热。
更何况,惊喜远不止于此。
当这些会员步入大厅时,舞台上的司仪便会高声唱喏——恭迎青铜会员某某某尊驾莅临。
单是这两重礼遇,便足以让那些会员们满面生辉。
来此消遣 ,谁又不图个脸面风光?
其余优待更是繁多:赠送精美果盘、优先挑选陪侍的“公主”
、酒水消费享九八折……处处细节,皆在昭示会员与寻常客人的天壤之别。
这般情境,自然撩动了许多人的心思。
不少人拉住侍者,悄声打听这会员的门道。
可一听说单单一个青铜会员便需三万,多数人立刻心生怯意,打了退堂鼓。
三万终究不是小数目,并非人人都能随手掷出。
然而局面很快又起了变化——今晚首位白银会员登场了。
“恭迎尊贵的白银会员,殷正龙先生大驾光临!”
司仪话音未落,入口处四盏灯牌齐齐亮起,每一盏上都映着“白银”
的耀目字样。
两盏在前为殷正龙开路,两盏在后紧随护卫。
如此张扬的排场,连殷正龙本人都怔了一瞬。
可他目光扫过全场,那被人群瞩目、高人一等的感觉,立刻让他心生受用。
殷正龙这位白银会员一现身,先前那些青铜会员顿时觉得手中花牌黯然失色。
他的花牌不仅尺寸大上一倍,甫一落座,便有一众佳人任其挑选。
当殷正龙志得意满地揽住陈玛丽的纤腰时,场中很快又亮起两盏白银的花牌。
连青铜会员的数量也陡然增加。
只这一波,胡雯雨便净收四十余万。
此刻,胡雯雨与陈阿俏已悄然来到三楼。
这教堂原本挑空极高,装修时特意加建出二楼一圈卡座,以及三楼这处十余平米的私密空间。
三楼从不对外开放。
凭栏而立,向下俯瞰,整个一楼景象尽收眼底。
陈阿俏一只手轻搭栏杆,望着下方不断增多的花牌,唇角浮起笑意:“看来,你这一局成了。”
“说错了。”
胡雯雨走到她身侧,神色平静无波,“是我们成了。”
铺垫了如此之久,耗费这般多心血。
甚至动用了某些本不该现于此世的机巧手段。
陈阿俏和殷正龙两位帮衬着,邀来了不少手头阔绰的客人。
如此阵仗若还成不了事,倒不如一头撞在墙上死了干净,省得辱没了“穿越众”
的名头。
“呵,找麻烦的倒是来得快。”
胡雯雨视线一转,落在大厅右侧的那张桌子。
陈阿俏也瞧了过去,只一眼,面色便寒了下来,“是永和布行徐家的幼子,徐凤威。”
“你请的?”
“正龙邀来的。”
“惹得起么?”
“不过蝼蚁罢了。”
胡雯雨心下便有了底。
他早料定今夜不会太平,欢场之地本就易生事端。
若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