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胡雯雨心下了然,那女人惯会设下香饵,专等人往里头跳。
她的话若信了三分,只怕骨头都不剩。
不过此行也非全无收获:陈阿俏临走前松了口,允诺待场子开张,会拨一批上等姑娘过来撑场面。
这行当的兴衰,从来不在金碧辉煌的门面,而在姑娘的成色。
手握 近七成脂粉资源的陈阿俏,一句话便能定一间欢场的生死。
得了她这句应承,胡雯雨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——赚多赚少尚在其次,至少根基是稳了。
回到酒庄时,沈浩阳与猴子都不在。
见小荔枝尚在酣睡,胡雯雨便牵了黄淑芬的手悄悄上了阁楼。
小别重逢的温存,恰似一帖慰藉相思的良药。
他将陈雪茹几人即将抵港的安排细细说与她听。
黄淑芬早知她们的存在,脸上未见半分不豫,只安静听着。
在她心里,自己本是后来之人,又总带着些挥之不去的怯意,从不奢求独占,只盼他别将自己撇下便好。
胡雯雨明白她的心思,劝过几回却难改其念,只得暂且由她,盼着时日久了,她也能慢慢放下心结。
整了整衣衫,胡雯雨温声道:“往后我多半会常住在浅水湾那边。
你带着小荔枝,也一道搬过去吧。”
黄淑芬轻轻一颤,低低咳了两声。
黄淑芬轻咳两声,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略微缓解。”不必了,我还是愿意留在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我没有别的念想,只盼你偶尔能过来看看我们母女俩就好。”
不肯搬离的原因,除了心底那层怕难以融入的隐忧,更多的是一份割舍不下的眷恋。
这处居所,是她与身旁这个男人拥有的第一个家,也是两人情意生根发芽的地方。
每一寸空气、每一缕光线,于她都载着特别的重量与回忆。
胡雯雨隐约明白她心中所想,便不再强求。”也好,往后我每周会过来住上两日。”
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肩,“你别总胡思乱想,在我心里,你与她们并无轻重之分。”
“嗯。”
黄淑芬含笑点头,替他理了理衣襟,随即仰首在他颊边落下轻轻一吻。”你在这儿歇着吧,我去瞧瞧小荔枝醒了没有。”
时光悄然流逝,三日之后,陈阿俏便带着一份租赁合约登门。
经她多方周旋,最终定下五年租期,租金改为每半年一付——原是一年一付的规矩,能争取到如此条件,已是那位洋人房东的底线。
如此一来,胡雯雨手头可暂时多出二十一万元周转,资金压力顿时松缓不少。
场地既已落实,店铺的装潢工程便在第三日正式动工。
这支施工队是殷正龙帮忙牵的线,若非如此,胡雯雨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去何处寻可靠的人手。
至于店内格局与风格的设计,有陈阿俏这位昔日被称为“舞厅皇后”
的行家在,根本无需他多费心思。
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顺遂。
店铺装修按部就班地推进,陈雪茹与猴子几人也渐渐适应了香江的生活节奏。
这日上午,殷正龙一通电话打来,告知胡雯雨先前托寻的货物已抵港。
挂断电话,胡雯雨即刻赶往港口仓库。
打开厚重的木箱,他仔细检视着内里码放整齐的货物——全是切割成小片的树皮。
他拈起一块,在齿间轻轻一抿,随即点头。”没错,是苦楝树的皮。”
猴子在一旁看得 ,“宇哥,费这么大劲儿弄树皮来做什么?”
老黑也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“这可不是寻常树皮。”
胡雯雨将手中那片深褐色的树皮举到眼前,“它叫苦楝皮,是一味中药,专作驱虫之用。”
胡雯雨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枚小小的药丸,将是他踏入制药领域的第一声号角。
能知晓这种方子,还得感谢早年一位来自天府之地的故交。
苦楝皮这味药材,素有驱虫疗癣之效。
内服可除蛔蛲、解虫积腹痛,外敷能止疥癣瘙痒。
若专治蛔疾,可单独煎汤、熬膏,或制成药片糖浆服用。
亦可配伍使君子、槟榔、大黄等药材,炼成化虫丸。
然此物性含微毒,不可过量。
轻则头晕腹痛,重则损及脏腑,甚有引发出血之险。
许多人在孩提时代都曾用过此药。
当初听那天府友人提及,胡雯雨还特意翻查过典籍,对其药性了然于心。
他计划将苦楝皮研磨成粉,精确配比后制成宝塔糖出售。
香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