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啦。”
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
胡雯雨应道。
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两句对白,却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种踏实暖意,如同寻常家居日子里最朴素的晨昏交替。
黄淑芬伸手将小荔枝接了过来,朝阁楼方向示意了一下,“阿阳和几位跟你来的兄弟都在上头等着,你先去忙正事吧。”
她其实很想同他多待片刻,多说几句话,可性子里的体贴终究让她先开了口。
“好,那我先上去。”
胡雯雨了然她的心意,经过她身旁时,却故意偏过头,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。
黄淑芬的脸颊霎时染上了一层绯红。
怀里的小荔枝眨着大眼睛,好奇地连声追问:“妈妈,你的脸好红呀,是不是不舒服?”
被女儿天真地追问着,黄淑芬只得借故掩饰:“没事……是这天有些闷热。”
她总不能告诉女儿,你干爹方才悄悄说的,是盼着当真做你爹爹,还想再给你添个妹妹呢。
胡雯雨转身上了阁楼。
沈浩阳与猴子等人见他进来,纷纷起身。
“宇哥,早。”
“胡爷,您来了。”
胡雯雨在主位落座,抬手示意众人:“都坐下说话。”
几人连忙道谢,这才依次在椅子上坐了。
胡雯雨拎起茶壶开始冲水,随口问:“老黑,昨晚弟兄们歇得可好?”
提起这个,老黑脸上顿时泛起红光:“胡爷,大家睡得可踏实了!咱这辈子头一回住上这样的楼房,那床铺软和得跟云彩似的。
您是没听见,猴子今早还在那儿念叨,等他婆娘来了非得弄张更大的床,说……说那样办事省力气!”
“老黑!你 少说两句!”
猴子臊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屋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。
胡雯雨也笑得直摇头:“猴子啊猴子,你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主意。”
笑闹一阵,阁楼里的气氛渐渐松快下来。
胡雯雨这才正色安排道:“阿阳,猴子他们初到 ,这几 先领着四处转转,熟悉熟悉街面。
顺便置办些日用物件和衣裳,用钱下去找你淑芬姐支取便是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浩阳起身应道,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,“宇哥,大阿姐前些日子来找过您几回,最后一次是前天,嘱咐说您一回来就立刻同她联系。”
胡雯雨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猴子几人:“你们跟着阿阳好好走动,多用些心,尽快把这边的生活门道摸清楚。
要不了多少时日,就有正事要办了。”
待几人纷纷应承后,胡雯雨便让沈浩阳先带他们出去认路。
等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,他立即下楼拨通了陈阿俏的电话。
原来是她那边已经把 的选址定了下来,约他下午去现场瞧瞧。
毕竟胡雯雨占了最大的股,光陈阿俏自己中意还不够。
同那头约好时辰,胡雯雨搁下话筒。
他原以为自己不在 的这些日子,陈阿俏会等他回来再动作,没想到她手脚这样利落,连场地都选妥了。
看来对这间 ,她是真上了心。
凯迪拉克七五型轿车在街巷间灵活穿行,不断绕过行人与其他车辆的轨迹。
“没想到你开车这样稳当。”
陈阿俏侧坐在副驾驶,目光含着打量落在胡雯雨的侧脸上。
越是靠近这男人,她越感到某种捉摸不透的气息。
她曾特意查过他的底——来 不过六十余天,竟已攒下百万身家,这几乎可称传奇,而传奇仍在继续。
识人辨色本是陈阿俏最自负的本事,她能走到今日,大半倚仗这份洞见。
可眼前这人,她却始终看不清。
正因如此,她才格外想借这次合作多与他接触,探一探那层雾后面的 。
胡文望着前方路面,嘴角浮起淡笑:“还算熟练。
不过阿姐今天独自出门,仇家应当不少,就不怕被人盯上?”
“有你这样的高手在旁边,我怕什么?”
陈阿俏眼波流转,声音软了几分,“难道阿弟不愿护着阿姐?若真是那样,我可要难过了……你肯定不会的,对不对?”
她故意垂下眼帘,露出一副委屈神情。
真是个妖精。
胡文用余光扫了她一眼,心中暗道。
但不得不承认,这女人实在美得夺目。
无论何种神态,都自有一股独特风韵,寻常人只怕难以招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