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识趣地退到一旁守着——车站喧杂,姑娘家身边总得有人看着。
不多时,梁拉娣也到了。
她记着胡雯雨先前的交代,只拎了一个轻便的包裹。
“师兄,雪茹姐,慧真姐。”
她声音清甜,笑容乖巧。
徐慧真与陈雪茹立刻将她拉过去,三人凑在一处低声细语,不时朝胡雯雨这儿瞥一眼,目光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胡雯雨心中暗叹。
这下好了,三人结成阵线,自己怕是难得清静。
可又能怨谁呢?终究是自己理亏。
齐人之福,从来不是轻易能享的。
他摇头苦笑,坦然领受。
好在猴子他们陆续到了,胡雯雨终于有人搭话,不必独自站着 。
等九人到齐,胡雯雨便领着众人进站登车。
他的第二次南下之旅,就此启程。
雨丝细密,天色青灰。
火车在雨中隆隆前行,离开北京已是第二日。
车厢里,胡雯雨靠在下铺翻着报纸。
对面铺上,陈雪茹、徐慧真与梁拉娣并肩坐着,轻声笑语,仿佛一帘之隔的雨声都成了她们谈话的背景音。
车厢里正好坐着四人。
三人虽然对胡雯雨还有些气恼,到底没把他赶出去。
她们都心思通透,冷着他不过是给他个教训罢了。
真要把他赶走,那便做过头了。
若因此惹他厌烦,往后怕是后悔也来不及。
这其中的分寸,她们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既不过火,又能让他记住。
胡雯雨何尝不明白她们的心思。
彼此心照不宣,只当这是一场默契的小游戏。
三个女人聊了一阵衣裳和打扮,渐渐也觉着乏味,话头便落了下去。
陈雪茹出神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,头一回主动开了口:“哎,你先前不是说,上回坐车遇上劫道的了?仔细给我讲讲。”
徐慧真与梁拉娣不约而同侧耳倾听。
她们也曾听他提过一嘴,却不知详情。
眼下正闷得慌,听听这段往事倒也不错。
胡雯雨放下报纸,眼里带着笑意:“怎么,不是不理我了?”
“不说算了!”
陈雪茹一扭头,气鼓鼓的。
她都先服软了,这人竟还拿乔,真是一点不解风情。
自己到底是瞧上他哪儿了?
见她有些挂不住脸,胡雯雨见好就收。
这僵局总算打破,若真让这位大 下不来台,怕是要跟自己闹上一两个月别扭。
“陈大 开口,我哪敢不从?”
“那还不快讲?”
被心上人这么一夸,陈雪茹心里甜丝丝的,面上却还绷着,记着三人先前的约定。
梁拉娣没察觉什么,徐慧真却看得分明。
她深深望了陈雪茹一眼,眸光微动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既然她们想听,这事也能给她们提个醒,胡雯雨便放下报纸,缓缓道来:“那天啊……”
“原来火车上也不太平,”
听完后有人轻叹,“我还当跟城里一般安稳呢。”
梁拉娣在乡野间长大,迁进城里不过短短数月,许多世面还未曾见识过,心里存着些天真的念头也是自然。
不同于她的懵懂,陈雪茹自幼随父亲走南闯北,眼里看过的、耳里听过的实在太多。”傻妹妹,你真当这城里就太平了?不过是你还没碰上罢了。”
她轻轻摇头,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。
徐慧真虽也长在村中,但因家中常有人来往,加上父亲从小的点拨,对人情世故并非全然不知。”雪茹说得在理,拉娣,往后处事得多留几分心。”
梁拉娣性子活泼,被两人这么一说更是好奇得不行:“究竟什么事呀?好姐姐们快同我讲讲。”
“那我便说一件给你听,就说——”
见三个女子谈得投机,一旁的胡雯雨只无声地笑了笑,并不打扰,随手重新拾起报纸,任时间在字行间悄然流走。
两日匆匆而过。
火车缓缓驶入羊城站时,窗外已是另一番熙攘景象。
此番出站,有了五位汉子随行护卫,虽然同行的女子只剩三人,可比之上回却是从容不少。
几日相处下来,猴子几人都晓得这三位皆是自家大哥身边的重要人,守护起来格外细致周到。
对于胡雯雨身边不止一位女子这件事,他们非但不觉得意外,反倒认为再自然不过——这年头燕京城里稍有些家底的人家,多有几房妻室也不算稀奇。
以胡雯雨这般能耐,若只有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