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旁人反应,胡雯雨神色骤然转冷,身形一晃已逼至马友谊跟前,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可怜马友谊被打得凌空旋了三圈,尚未落地便已昏死过去。
嘶——
除了老黑、猴子和黄术三人,在场其余者皆未见识过胡雯雨的身手,此刻纷纷倒吸凉气,脸上露出活见鬼般的惊骇表情。
胡雯雨冷冷环视一圈,那些原本站起身的人慌忙坐回原位,一个个垂着脑袋,不敢与这尊煞神对视。
他轻哼一声,不再理会旁人,目光落向双腿不住打颤的黄术。
噗通。
黄术早已没了先前的威风,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胡、胡爷饶命……”
“饶命?”
胡雯雨踱步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笑了笑,“你何错之有,需要我饶命?莫非……真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?”
“胡爷,我、我……”
黄术牙齿格格打战,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胡雯雨脸上笑意渐敛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胡雯雨陡然一声厉喝,惊得四周众人俱是一抖,“滚到中间跪着去。”
黄术一个激灵,半点反抗的念头也不敢有,连滚带爬挪到堂中,老老实实跪定。
“猴子,老黑。”
胡雯雨朝两人招了招手。
“胡爷。”
“宇哥。”
二人恭恭敬敬走上前来。
“把这两个月的账册取来,我现在就要看。”
“不必取。”
老黑迅速拾起马友谊滑落的账册,双手奉至胡雯雨面前,“胡爷,您要的账本在这儿。”
胡雯雨微微颔首,接过那册子,缓步走向方才黄术坐过的位置,安然落座。
他并不急于翻阅,只将账本随意搁在膝头,目光平淡地扫过屋内众人,最终停在簌簌发抖的黄术身上。”黄术,”
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话我只说一次。
现在你自己招了,把吞下去的全数吐回来,这事便算揭过。
若要我亲自来查——”
他略顿,语气陡然转冷,“账上每少一百块,我就断你一根骨头。
你有一分钟想清楚。”
除却猴子等几个心腹,屋里其余人俱是后背发凉,冷汗涔涔。
黄术更是面如死灰。
他自己心里那本账再清楚不过,若真一笔笔被翻出来,莫说几十根骨头,怕是命都要折去半条。
只稍一想那情形,他浑身一颤,再不敢有半分迟疑,磕磕绊绊便嚷了出来:“我招!我全招!是我……”
待黄术断断续续交代完毕,连胡雯雨都略觉意外。
短短不足两月,此人竟已暗中挪走了近三千块钱。
这般胃口,倒真不小。
“钱在哪儿?”
胡雯雨问。
“在……在我家屋里!我这就去取!这就去!”
黄术慌慌张张想要爬起。
“跪着。”
胡雯雨眼皮都未抬,转而看向身侧的猴子与老黑,“问他藏钱的具 置。
你们带人,去把钱取回来。”
两人应声,当即逼问出细节,随即领着另外三名弟兄匆匆出门,直奔黄术家中。
五人离去后,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胡雯雨无意多言,余下众人则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恨不得将存在感压到最低,生怕稍有不慎触怒了这位煞星,落得如地上马友谊那般鼻青脸肿的下场。
约莫半个钟头,猴子等人便回来了。
“宇哥,钱都在这儿了。”
猴子将一个布包递上。
胡雯雨接过来,看也未看便随手丢在桌面上。
这点数目,他并不放在心上。
但黄术的事,却不能就此了结。
“黄术,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旁的废话我不多说。
今日断你一只手,你我之间便算两清。
往后马口村的差事,你不必再沾。
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黄术的脸色骤然褪去血色,嘴唇动了动,终究垂下头去:“……多谢宇哥。”
“猴子,你来。”
胡雯雨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被点到名字的瘦削青年眼睛一亮,应了声“好嘞”
,便快步走向墙角。
他拎起一根沉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