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泾渭分明?”
陈阿俏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,“这话你也说得出口?你们城寨的人,绑了我弟弟手下的人,还敢在这里跟我谈什么井水不犯河水?”
殷正龙亦是冷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连我殷正龙的兄弟都敢动,是觉得我们殷家只会做正经生意,提不动刀了?呵呵,今日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,管你是什么龙头蛇头,信不信我拿出几百万,直接买你们项上人头。”
“绑票?”
四位龙头彼此对视,眼中尽是错愕与不解,纷纷摇头,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。
四个龙头面面相觑,一时理不清头绪,只有曾庆龙心头突突直跳——他猛然记起早前混进城寨的那两个陌生男人。
上午大嘴花还替人“行过方便”
,难不成这些大人物竟是为此而来?
几位龙头低声交换了几句,最后推了坤叔出面周旋。”两位,您说的事我们确实没听闻,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?”
“弄错?”
殷正龙嗤笑一声,“我们闲得发慌专程来耍你们不成?少废话,十五分钟之内交人,否则今天就把你们这破窝棚碾平。”
他才懒得啰嗦。
以殷家的势力,动这城寨固然要费些周折,但也只是“费些周折”
罢了。
真惹急了他,花笔钱雇几队亡命徒来也不是不行。
他又不是港英 那帮人,顾忌什么国际观瞻——只要没留下铁证,谁能拿他如何?
成叔性子暴烈,哪里忍得下这般威吓?只是忌惮殷家与陈阿俏背后的牵连,不愿彻底撕破脸,才强压着火气低吼道:“哼,我看他们就是存心找茬!依我说还谈什么谈?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动手!”
此言一出,另外三位龙头都静了。
说实话,谁心里没憋着火?在自家地头上混了半辈子,几时被人用枪指着鼻子威胁过?可万一对方真豁出去了呢?这赌注太大,他们输不起。
“几位老大……”
曾庆龙挣扎片刻,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,“我可能……知道一点内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知道不早说?”
“快讲!”
四道目光利箭般扎过来,曾庆龙喉结滚了滚,涩声道:“是……是这样,先前……”
“ !大嘴花是活腻了?动手前不摸清底细的吗?”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成叔,眼下这祸既然是他闯的,我看只能交人出去,才能平息这事了。”
鸿叔和华叔已经骂开了。
坤叔与成叔素来交情深厚,因而语气还算缓和:“阿成,这一回的祸闯得太大了。
我晓得你膝下无子,向来把运财看得比命还重。
可眼下这情形……真的不同了。”
成叔长长叹出一口气,心里清楚这回是护不住那个侄子了。”先把人叫过来吧。”
他声音沉了沉,“若真是他做下的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话音落下时,他脊背仿佛忽然佝偻下去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十年精气神。
那孩子他从小当亲生儿子养大,如今这般局面,心里如何能平?可他也明白,倘若事情当真如此,单凭自己一人之力,根本兜不住这塌下来的天。
正沉寂间,一直立在大阿姐身后的熊文兴突然抬手指向远处,扬声叫道:“大阿姐!殷少爷!阿阳出来了!”
胡雯雨 在那张旧木椅上。
即便被十几个混混不怀好意地围着打量,他脸上仍是一贯的平静。
他在等——等阿阳带着妹妹平安踏出城寨的大门。
若非如此,以他的身手,莫说眼前这十几人,就算再多上两倍,也未必能拦得住他。
心中默默数算着时间,想来也该差不多了。
这时,一个绰号“大头鸡”
的喽啰舔了舔嘴角,挂着令人不适的笑晃到胡雯雨跟前:“嘿嘿,小哥生得真俊呐……来,给爷笑一个?”
“大头鸡,你恶不恶心!”
“就是,什么癖好不好,偏喜欢搞男人。”
“哎哟,大头鸡憋不住啦!”
周围顿时爆出一阵放肆的哄笑。
坐镇一旁的大嘴花并未出声阻拦。
反正待会就有人送钱上门,让这小白脸给自己手下寻点乐子也无妨。
“你们懂个屁!”
大头鸡啐了一口,“男人才够劲道。”
自打胡雯雨进门那刻起,瞧见这般出众的样貌,他早就心痒难耐。
见老大没有制止的意思,他胆子更壮了几分,伸手便朝那张英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