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，确认所有物资都已搬离，他转身发出指令：全员上车，返程。
通往西贡的道路本就崎岖，夜色又浓，视野极差。
车队缓缓穿行，待最终驶回酒庄时，东方天际已透出朦胧的灰白。
胡雯雨给每位司机额外发放了五十元酬劳，道一声辛苦，便让他们将车辆留下，自行回去休息。
这是事先与殷静约定好的，司机们来前也得了交代，此刻接过丰厚的报酬，并无多言，很快便各自散去。
“阿阳，熊正兴，”
他叫来两人，“你们挑几个稳妥的兄弟留下看守货物。
若是困了，可以轮流去驾驶室歇会儿，但务必确保这批货万无一失。”
眼下也只得如此。
东西太多，一时无处存放，只能先让人盯着。
胡雯雨暗自反省，此番行动还是思虑不周，只顾着尽快将物资转移出来，却忘了请殷静提前备好一处仓廪。
毕竟，能读懂日不落文字的可不止他一人。
如今不少日渐崛起的华商，也有每日翻阅日不落文报纸的习惯。
一方面是摸清日不落人的动向，另一方面也是想从中寻些门路。
这类拍卖他们固然留意，可眼下已是五五年，早不似当年那般风光。
想当初日不落人转手拍卖小日子的家当，一进一出，翻上几倍乃至几十倍的利也是寻常。
如今虽关注者寥寥，胡雯雨却不愿横生枝节，这才急着将到手的物件挪走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胡爷放心，车上东西一件也短不了。”
胡雯雨点点头，各塞给两人一百块钱，“带兄弟们吃顿好的，别省这点小钱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胡爷体恤，我们心里有数。”
……
“成，有事等我睡醒再说。”
胡雯雨掩口打了个哈欠，转身便往家里赶去补觉。
再睁眼时，日头已近正午。
他靠在床头吸完一支烟，才慢悠悠唤出系统界面。
系统升至二级后，首页呈现的信息细致了许多。
姓名：胡雯雨
年龄：十七
系统等级：二
寿命：十七／一百零四
状态：康健
战力：三十二（小宗师境）
技能：摄影（四）、烹饪（三）、电工（二）、泥水工（一）、小型车辆驾驶（二）、口才（三）、八极拳（七）、大型车辆驾驶（二）、汽修（三）、危机感应（二）、酿酒（二）
随身空间：四百零二立方
经验值：一百三十五／五千
技能点：二
数据并无变化，他又点进成就栏。
成就面板更新后，连未达成的条目与所需条件也一一陈列。
譬如先前完成的“击败情敌·一”
，后头还跟着“击败情敌·二”
。
要求不拘手段，或动武，或经商，或用别的法子，累计挫败十位情敌方可达成。
午后的阳光斜照进窗棂时，胡雯雨已搁下碗筷。
成就列表在脑海隐隐发亮，像夜里引路的星子，他不再如从前那般在迷雾中跌撞。
方向既明，脚步也利落起来。
酒庄里飘着饭菜香。
熊文兴和沈浩阳正围坐着用餐，桌上几样荤素搭配得宜。
胡雯雨扫了一眼，未多停留，只抛下一句：“用完饭，到休息室找我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自有分量。
说罢便转身朝柜台去。
那部电话静静地伏在木台一角，乌黑锃亮。
在此时的 ，它算得上奢侈的物件——初装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，每月还有固定的费用，通话更是按分钟计费。
胡雯雨抽出名片，指尖沿着数字划下，随即提起听筒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等待音规律地响着，很快被一道人声接起。
短暂说明来意后，听筒那头换了人。
“文宇？”
殷正龙的嗓音透过线路传来，带着惯常的干脆。
“殷大哥，急需一处仓库周转，你那边可有合适的地方？”
“小事。
我让人安排，稍后把地址递给你。”
对方答得爽快，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今晚得空么？引位朋友给你认识。”
胡雯雨略一思忖，夜色尚无安排。”有空。”
他应道。
挂断电话，他抬眼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