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开口引荐的人,那便由你去传个话。
若他们明日愿意来我这里试试,我自会看看他们成色。
机会只这一次,能不能抓住,全凭他们自己。”
“多谢宇哥!多谢宇哥!”
沈浩阳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,连连躬身,随即转身便朝外冲去,连身后黄淑芬叫他留神的喊声都抛在了脑后。
“这孩子,也不知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,跑得这般急。”
黄淑芬望着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柜台的账本上。
不多时,拨算盘的清脆声响里,又漾起了她轻快的哼唱声。
暮色渐沉。
观塘区一片老旧居民楼前的空地上,聚集着一群半大青年。
他们或倚墙而立,或蹲在路边,指尖烟雾缭绕,间或爆出几句粗野的玩笑。
人群之中,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独自坐在一堆废弃的石料上,姿态沉默而醒目。
他生得眉目清俊,一道暗红色的狰狞刀疤却斜贯脸颊,彻底打破了那点文气,平添了几分剽悍与冷厉。
“兴哥,陈家这是明摆着仗势欺人。
要不……咱们先去钵兰街,投到大阿姐门下?有了她的招牌,我看陈家还敢不敢这般嚣张。”
几个年轻人凑到他跟前,说话的正是其中身形最胖的那个。
被称作“兴哥”
的青年名叫熊文兴,年纪虽轻,在这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里,却是所有无依少年公认的头领。
他心思活络,下手也狠,很早就聚起了一帮人。
不过他心里清楚,真敢豁出命去拼杀的,拢共也就身边这十来个人,这才是他真正的根基。
至于其他跟着混口饭吃的,他从不打算把他们往社团的火坑里推。
正因如此,前些时候他才说服众人,东拼西凑弄了笔钱,在这片破败的街区深处悄悄搞了个简陋的制烟作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