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切入正题,“贾东旭之前受伤的缘由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。
今儿把大家聚起来,就是要议一议贾张氏提的说法——她说三大爷既然是郑有财的师傅,徒弟闯了祸,师傅也脱不开干系,理应对贾东旭再做赔偿。
现在,都说说看法吧。”
“凭什么呢?”
乔家恩嗤笑一声,声音尖利,“厂里白纸黑字贴了告示,说了是郑有财个人的混账行径,跟我师傅有什么相干?凭什么要赔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脸,“再说,厂里那二百块钱的赔偿可不是小数目。
人心不足,那可是思想出了岔子。
大伙儿评评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贾张氏平日在院里本就没什么人缘,那二百块的巨款更招来不少暗地里的眼红。
乔家恩话音才落,立刻有人接上了话头。
“没错,拿了二百还不知足,这心思可就不正了。”
“我也觉着,这事儿怎么也算不到三大爷头上。”
“光你觉得顶什么用?人家能豁出脸皮往地上一躺又哭又闹,你做得到吗?”
“真是没羞没臊!吞了几子的补偿款还不算,如今竟想从别人口袋里硬掏钱。
依我看,不如大伙儿一起举手表决,将贾张氏清出这院子!”
众人越说情绪越高,几乎想立刻将这胡搅蛮缠的老婆子轰出门去。
贾张氏见惹了众怒,心知再不有所动作,往后在这院里怕是难有立足之地,身子一软就瘫坐在地上,扯开嗓子干嚎起来:“哎哟喂,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……孩儿他爹,你怎么就狠心去得那么早哟……”
可惜这一套大家早已看腻。
她不但没换来半分同情,反倒让四周的目光更添厌弃。
贾东旭脸色铁青。
他本就不赞成母亲去找刘海中 ——私下里他打听过,郑有财那事虽说刘海中没把徒弟教好,可确实和刘海中本人不相干。
再说了,人家如今是堂堂五级工,自己靠着补偿才勉强评上二级,在厂里根本开罪不起。
可当时贾张氏死活不听劝,还念叨着把钱要来就给他添辆自行车,贾东旭这才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谁知眼下不但钱没影儿,反倒因为母亲这番折腾,把贾家最后一点脸面也丢了个干净。
之前母亲私吞补偿款的事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更是气得太阳穴直跳。
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真发作,只得压着嗓子道:“妈,这事和三大爷没关系,您快起来,别再闹了。”
贾张氏哪里肯听?私吞儿子补偿款的事既然已经露馅,那一百块钱肯定是保不住了。
若不能从刘海中这儿撬点回来,往后每月买止疼药的钱又该从哪儿来?
“我就不起!”
她嗓门又拔高了几分,“怎么和他没关系?东旭,你糊涂啊!郑有财是他徒弟,谁知是不是受了他指使,就盼着你考核不过,好让郑有财顶了你的缺!”
“你……你满嘴胡说!”
刘海中气得满脸通红,手指发颤地指着她。
这番说辞任谁听了都觉得荒唐。
院里的人都不傻——若真是刘海中背后指使,郑有财到了那般地步,又怎会不把他供出来?
贾东旭心里跟明镜似的,清楚这是母亲在胡搅蛮缠。
他凑上前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:“你要再这么闹下去,明天我就送你回乡下老家。
不信的话,你大可以试试。”
“别,别送!妈不闹了,妈保证再也不闹了!”
贾张氏真被这话吓住了,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,哪里还有半点撒泼的模样。
贾东旭没再看她,转身朝刘海中欠了欠身子,脸上堆起歉意的笑:“三大爷,今天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,实在对不住。
我妈年纪大了,有时候犯糊涂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刘海中心头的火气总算消下去几分,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你知道就好。
往后管好你妈,别什么没边儿的话都往外蹦。”
眼下这情形,自家理亏又惹了众怒,贾东旭心里再不痛快,也只能赔着笑脸连连称是:“是是是,三大爷您放心,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。”
众人见贾东旭还算通情理,对他家的成见稍稍淡了些,也就渐渐止住了议论。
贾东旭这般识大体,易中海看在眼里,颇觉满意,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:“贾东旭,那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。
往后你妈可不能再去三大爷家闹了,这点你得当着大伙儿的面做个保证。”
“好。”
贾东旭立刻应声,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