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钱拿去,叫上兄弟们好好喝一顿。
你告诉他们,只要跟着我踏踏实实干,我胡雯雨绝不会亏待谁。”
“这……”
黄术有些迟疑,“胡爷,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。
请弟兄们喝酒的钱,该我来的。”
胡雯雨站起身,不容推拒地把钱按进他掌心,笑道:“你请是你请,我请是我请。
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
“那……我就代兄弟们谢过您了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黄术只好将钱收下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胡雯雨露出满意的神色,“成,那我先走一步。
晚上老规矩,八点老地方见。”
——他的东西都收在别处,当面拿出来自然不妥当。
所以每次交货,都是先备在租下的一处屋子里,再由黄术他们用板车拉回这边。
诸事安排妥当,胡雯雨便骑上车离开了。
黄术捏着手里那张还有些温热的钞票,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,不由低声叹道:“胡爷办事,真是没得说。”
一旁的老黑也跟着感慨:“谁说不是。
要不是胡爷拉拔,我别说每月能挣上这些钱,怕是连老婆孩子都要留不住了。”
听他这话,黄术忽然想起一桩事:“对了老黑,你这一提我倒想起来——听猴子说,嫂子又有喜了?”
前些日子刚确认了消息,才一个来月的光景。
老黑说起这事时,眉梢眼角都压不住笑意。
上一回媳妇生的是个女儿,紧接着他就丢了差事,家里连一张嘴都难糊口,哪有余力再添一个孩子。
正因如此,想要个儿子的念头一直悬在心里,迟迟落不到实处。
如今却不同了。
手头有了这份进项,他不仅把媳妇和女儿从娘家接了回来,媳妇也终于松口,答应再为他生一个。
两人悄悄努力了个把月,大前儿晚上,媳妇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异样。
第二天去医院一查——果然怀上了。
这几天老黑走路都带着风。
“恭喜啊,我看嫂子这一胎准是个小子。”
黄术也替他高兴。
两人相识日久,老黑这桩心事,他再清楚不过。
另一头,胡雯雨出了院子并没回家,而是拐进了离四合院不远的一处小院。
这地方是他上月租下的,专用来给老黑他们备货。
院子很小,只一间正屋、一间偏房,四邻也稀疏,算是僻静。
推开院门,他把自行车支好,返身合上门扇,便径直进了左边的正屋。
四下扫了一眼,确认无人,这才定下心神,默默进入了那个只有他知道的玄妙境地。
先拣出七筐鸡蛋,又备上二十五筐青蔬。
上月收来的野猪也取出一头,再搭些野鸡、野兔。
眼下已入冬,前些时候听表舅提过,等大雪封了山,能收上来的野味便要锐减——那时节还能进山有所获的,多半是些老经验的猎人,且也未必次次都不落空。
幸亏前两月正值秋深,山货最易得,他境中囤着的野味暂且还够支应。
只是照他估摸,这些存货撑到年关前后怕也就见底了;想要再大量补进,总得等到开春以后了。
至于其余山货,因那边还没卖完,这回便不再添了。
胡雯雨花了半个钟头才把东西归置停当,望着堆满屋子的各样物品,他嘴角扬起,露出一个满意的笑。
东西搁在这儿就行,晚上不必亲自跑一趟——钥匙在黄术他们手里,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拉走。
他锁好门,蹬上自行车回了大杂院。
刚一进院门,胡雯雨就察觉出气氛不太寻常。
正是吃饭的时候,前院的住户却没一家在屋里动筷子,反倒都挤在冷飕飕的院子里,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。
“你听说了没?贾东旭今儿考核出了岔子,不光两根手指头断了,连那台机床也给弄坏了,真是作孽!”
“哪儿能没听说?那机床可是二车间的命根子,这下贾东旭麻烦大了。”
“哎?我怎么听的不一样啊……我听说,是三大爷带的二徒弟暗地里使绊子。”
“没错,我有个兄弟也这么说,讲那徒弟因为不满三大爷把晋升名额给了乔家恩,就提前在机器上做了手脚。
谁知道排第一个考核的乔家恩突然闹肚子,结果排在第二个的贾东旭倒白白遭了殃。”
“不能吧?还有这种事儿?”
胡雯雨凑近听了两句,心头顿时一怔。
贾东旭手指断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