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娄小娥的命运轨迹,胡雯雨暂未打算插手。
究竟她那路途是明是暗,他实在无从判断。
“那就去逛逛吧。”
陈雪茹对是否逛街并不执着,但见娄小娥兴致勃勃,便想着陪她走走也好。
陈家离前门大街不远,三人索性未叫三轮车,径直步行前往。
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,说说笑笑间也就到了。
果然,不出十分钟,前门大街的热闹景象已映入眼帘。
娄小娥轻快地走在前头,胡雯雨与陈雪茹并肩跟在后头。
不多时,三人便在一处 葫芦摊前停下脚步。
“大叔,要三串糖葫芦。”
“好嘞!”
“不要这串,要上头那串——对,还有旁边那两串。”
“三串糖葫芦,您拿好!一共三毛六分。”
胡雯雨笑着上前付了钱。
不论穿越前还是如今,他都没有让女子掏钱的习惯。
倒非出于所谓的大男子心思,不过是长久以来的性情使然。
“雪茹姐,这串给你。”
娄小娥未多想,待陈雪茹接过,她又微微红着脸,将另一串糖葫芦递向胡雯雨:“文……文宇哥,给你。”
她那颊边的绯色倒未必是因着多喜欢胡雯雨,不过是少女心思在生人面前的薄薄羞意罢了。
娄小娥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好感,主要源自先前两位长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语。
那些话像种子似的悄悄落进她心田,加上胡雯雨本就生得一副清俊模样,这好感便不知不觉滋长起来。
胡雯雨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唇角噙着笑意:“我不吃,两串都归你。”
“好呀。”
娄小娥应得干脆。
这回她没像往常那样嘟囔着 说自己早已不是小孩,心底反倒漾开一丝说不清的甜,比掌中红艳艳的果子更甚。
她低头咬破最顶上那颗裹着亮晶晶糖衣的山楂,酸甜滋味在舌尖化开的刹那,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儿,满脸尽是藏不住的满足。
见她这副模样,胡雯雨与陈雪茹相视一笑,彼此眼中都掠过同样的念头:这姑娘怕也是个馋嘴的。
三人继续沿街慢行。
没走出多远,胡雯雨目光掠过人群,忽地定在不远处两个东张西望的身影上。
“猴子你利索点儿!今儿术哥出院,咱可不敢误了时辰!”
身形敦实的老黑不耐烦地回头瞪了一眼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若不是同伴从清早便闹肚子,他们此刻早该赶到医院门口了。
猴子捂着肚子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絮堆里,一张脸皱得发苦:“怨我么?我哪儿晓得老猫炖的那锅骨头是五天前的!害我拉得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,他像是忽然被人掐住了喉咙,整张脸唰地褪尽血色,只剩满眼惊惶。
“你什么你?”
老黑见他突然噤声,疑惑地转过头,顺着猴子直勾勾的视线望过去——这一看,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真是见了鬼!怎么又撞上这位煞神!
老黑头皮一阵发麻,下意识就想掉头钻入人堆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穿透嘈杂传来,“敢跑的话,试试看。”
那语调 淡淡,却让老黑刚抬起的脚硬生生钉在原地,再不敢挪动半分。
“他们是谁?”
陈雪茹微微蹙眉,打量着不远处那两个面色如土、瑟缩着不敢动弹的男人,眼里浮起疑惑。
娄小娥也暂停了咀嚼,含着半颗糖葫芦,好奇的目光在胡雯雨和那两人之间来回打转,显然不明白为何简单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怕成这般模样。
胡雯雨淡淡一哂,解释道:“上回那三个在街上寻衅的混混,其中两个便是他们。”
听到这句话,陈雪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微微蹙起:“原来是那几个人,怪不得看起来贼眉鼠眼,让人不舒服。”
“别担心,上回不是没事么?他们哪能动得了我。”
胡雯雨轻松地扬了扬嘴角,语气随意,“你和小娥先去前面等我片刻,我同他们说几句话。”
“好吧。”
陈雪茹虽不清楚他的打算,却一贯懂得分寸——胡雯雨不愿多谈的事,她从不过问,在外也始终给他留足颜面。
两人走到一旁,娄小娥耐不住好奇,轻轻扯了扯陈雪茹的衣袖:“雪茹姐,刚才你们说的是什么呀?”
“其实不算什么,就是前阵子……”
陈雪茹觉得并无隐瞒的必要,便将先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