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位女子的身影攫住了他的视线——他从没见过这般气质独特的人,只一眼便挪不开目光,心底莫名涌起一阵悸动。
他顺势问道:“文宇,这几位是?”
胡雯雨连忙引见,依次介绍了何雨柱、谭佩佩和丁秋楠。
田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“谭佩佩”
这个名字,觉得再适合她不过。
“既然都是朋友,”
田虎状似随意地说道,“不如请她们一道去?人多热闹些。”
话虽如此,他的视线却总不经意地飘向谭佩佩的方向。
胡雯雨看在眼里,立刻明白了田虎的心思。
他暗自摇头,不明白这位谭姑娘究竟有何魔力,竟能让一个又一个见过她的人神魂颠倒。
不过田虎既然开了口,他自然得卖这个面子,便转身向几位女士发出了邀请。
无非是多添几副碗筷的事,他还不至于计较这些。
胡雯雨开口相邀时,丁秋楠在一旁不住地递眼色,谭佩佩却仿佛没瞧见,径直应了下来。
连她自己都辨不清这般急切从何而起。
过往那些年,她总活得淡淡的,像隔着一层雾看日子;可自从心里扎下那个远走海外的念头,一切就不同了。
那念头如藤蔓疯长,缠得她喘不过气。
眼下胡雯雨是她唯一能握住的浮木,哪怕要违背素日的准则,哪怕得放下矜持去靠近一个男子,她也顾不上了——仿佛只要踮起脚,就能构着那片虚幻却诱人的未来。
见谭佩佩已然点头,丁秋楠虽无兴致,终究拗不过好友眼中那抹恳求,也轻轻应了声。
她心底亦藏着几分好奇:能让眼高于顶的谭佩佩如此上心的男子,究竟是何模样?她们自同窗时起,谭佩佩便是众人追逐的明月,何曾对谁这般主动过?
胡雯雨并未多思,既已说定,便径直招呼动身。
至于傻柱那儿,更不必多问。
田虎与袁国华开来的是辆旧式敞篷吉普,车身漆色已暗,引擎声粗重。
这车一亮相,谭佩佩、丁秋楠连同傻柱都怔住了——这可是汽车!在自行车尚属稀罕物的年月,能坐上吉普,简直如同往后岁月里望见私人飞机掠过天际。
唯独胡雯雨神色如常。
于他而言,这般老旧的铁皮车子实在寻常,后世满街流淌的车河早将那份惊奇冲刷淡了。
他这份淡然落在谭佩佩眼里,却成了又一重印证:能结识开车的人已是不易,更难得是他竟从容至此……想必是见过世面的,或许真如大姑所言,海外遍地是车?她悄悄在心里描摹起那样的景象,越想越觉得合理。
这误会倒也美妙。
倘若胡雯雨知晓,怕要失笑——五四年海外人人有车?话本里的传说罢了。
既有车代步,行程便轻省许多。
袁国华载其余人先行,胡雯雨独自蹬上那辆自行车,不紧不慢地往同一方向去了。
胡同深处无人留意,他闪身隐入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再现身时,手里已多了个沉甸甸的布包,浓烈的香辛气息隐约透出。
包里塞得满满当当:牛百叶卷得齐整,肥牛片红白相间,虾滑裹在油纸里,各式丸子圆滚滚地挤在一处。
他又拎出一条鲜活的鲈鱼,银鳞在暮色里泛着微光——清蒸,是他从前最贪恋的滋味。
蟹与螺暂且不取。
上回带回的还剩些在缸里养着,今日正好料理干净,再放下去怕是要糟蹋了。
院里已有了人声。
胡家母亲正端着茶壶招呼客人,笑语隔着窗纸漫出来。
秦淮茹下工还得些时辰,许是赶得上这顿热闹饭,只不知她见着满屋子生人,会不会又缩在门边不肯进来。
院里年轻一辈多,刘家阎家的半大孩子就够吵嚷的,他本没打算专程去请。
可阵仗既然摆开了,风声自然漏得快。
许大茂晃进院子时,眼睛早往堂屋里瞟——他是冲着谭佩佩来的。
分厂那朵出了名的花,哪个光棍心里没揣过念想?这人索性厚着脸皮蹭坐下来,横竖傻柱也在席上,他断不能让那家伙独占了风光。
好在其他年轻人还顾些颜面,没全涌进来,否则这八仙桌怕是要挤垮了。
灶间烟火气正浓。
傻柱搭手帮着料理,动作确实利索不少。
海鲜那几道却是傻柱摸不着门路的,全由他独自张罗。
清蒸蟹摆了满盘,白灼海螺码得齐整,油爆大虾红亮亮地堆成小山。
傻柱盯着那行云流水的架势,忍不住咂嘴:“真行啊你,这些招式我见都没见过,哪儿偷师来的?”
“前阵子在江南,跟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