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李三火应答,一阵朗笑自门外传来:“看来确实想我想得紧。
好,三猴子你没诓我,来,这几个桃儿赏你了。”
话音未落,胡雯雨已笑着踏入铺中,从行囊里抓出几枚鲜桃递了过去。
“谢姑爷的赏。”
李三火喜滋滋地捧过那枚鲜桃,朝周遭的伙计们扬了扬眉梢,满脸得色。
这一下可馋坏了旁人。
莫说眼下桃李还未到应季的时候,便是满街摆满了,他们寻常也舍不得掏钱买上一口。
“姑爷安好。”
“姑爷吉祥。”
“姑爷瞧着愈发气派了。”
余下的伙计们唯恐落了后,忙不迭地涌上前向胡雯雨问安,嘴里抹了蜜似的,拣着最中听的话往外倒。
胡雯雨闻言朗声一笑,抬手拍了拍身旁鼓囊囊的帆布包,“好,好!人人有份,一人三个桃,都来拿吧。”
“哎哟,多谢姑爷!”
“要我说,整条大栅栏逛遍,再找不出比咱家姑爷更阔气的主儿了。”
“这还用比?那些个庸常人物,配和姑爷相提并论么?”
听着众人将胡雯雨捧到了云彩眼里,陈雪茹心中自是受用,面上却仍绷着那副惯常的伶俐模样。”行了行了,几个桃子就把你们哄成这样?瞧你们那点出息!”
她眼风一扫,故意板起脸,“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领了东西该干嘛干嘛去,库房里那些布料都理清楚了?”
伙计们顿时缩了缩肩膀,不敢再多嘴,匆匆领了桃便四下散开,各自忙活去了。
分完了桃,胡雯雨这才转过身,含着笑望向陈雪茹。
他也不说话,只那样静静地、专注地瞧着她。
那道目光温润却分明带着热度,陈雪茹被他看得耳根发烫,话也磕绊起来:“你……你老盯着我做什么。”
“看我自家媳妇,天经地义。”
胡雯雨悠悠道。
“胡、胡说什么!谁是你媳妇……”
陈雪茹急急别开脸,声气却弱了下去。
“怎么不是?”
胡雯雨笑意更深,“方才他们一口一个‘姑爷’,你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管!我说不是便不是。”
她终究抵不住那目光,轻轻一跺脚,扭身不再理他。
一日的闲暇光阴,便在这绸缎庄里伴着陈雪茹悄然流去。
常言道小别胜新婚,二十余日未见,胡雯雨终于在此日细细验看了那未来孩儿的“粮仓”
。
结果令人欣喜。
虽则外观瞧来并不显山露水,内里却别有洞天,丰饶自足。
胡雯雨对此甚是满意。
只是当夜安寝时,因秦淮茹并未如往常那般过来,胡雯雨终究只是寻常歇下,未能如愿步入酣眠。
接连数日,胡雯雨与梁拉娣都跟随在师父左右潜心学习。
李远强因伤暂时无法出车,反倒有了充裕的时间悉心指导两位徒弟。
几日下来,胡雯雨对这年代运输车的各个部件愈发熟稔;系统赋予的汽修技能虽未全数显露,却已让他在心底有了把握——若论实际修车本领,此刻他虽还不及师父,但超过大师兄已是确凿无疑。
为着不惹眼,他只显出能做些日常养护与简单检修的能耐,即便如此,也已让李远强连连称奇,直夸他天资过人。
梁拉娣的进步亦是不小。
不知是否受了胡雯雨那股认真劲的感染,她学得分外投入,上手自然也就快了许多。
如今她已能独自驾车在场内平稳行驶,除却动作尚存些许生涩,技术上已无大碍。
只是修车这门功夫到底不比开车,没有取巧的法子可走,她学起来仍有些吃力;胡雯雨看在眼里,却也帮不上忙,只能劝她慢慢来,一点一滴地积累。
大师兄只歇了一日便又接下任务,接连跑了几趟短途,每回不过一两天便能返回。
虽说连续出车颇为辛苦,但对他这般新手而言反倒是桩好事——眼下最缺的便是实地经验,能这样密集地跟车作业,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机会。
这几日里,傻柱似乎仍未死心,一得空便往机修厂里钻。
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,竟与师兄那位铁哥们小刘打得火热。
如今他每天下班都不辞路远,径直跑来厂里同小刘凑在一处。
两人究竟在忙些什么,胡雯雨始终摸不着头脑;更叫人在意的是,他们每回都刻意避着他。
这天晌午,傻柱又晃进了厂院,正和小刘勾肩搭背说笑着,恰被胡雯雨撞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