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你胃口还不小。”
胡母先是怔了怔,随后却笑了出来,“总算肯跟妈掏心窝子了。
妈支持你,这两个姑娘我都瞧着顺眼,你要真有能耐,就都娶进门来。”
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嚼舌根。
自己儿子这么出息,多讨一房媳妇又怎么了?
大不了往后找个独门小院搬出去住,关起门来过自家日子,外人还能管得着么?
“妈,您这话当真?”
胡雯雨有些发懵,一时弄不清母亲态度为何转得这样快。
“当然当真。”
胡母斩钉截铁地答道。
胡母颔首,神色骤然沉肃下来:“方法随你用,只是有一条——对那两个丫头,什么手段都使得,唯独不许使那等下作伎俩。
你可记牢了。”
她虽信得过儿子品性,终究要补上这一句。
她平生最瞧不上的,便是欺凌妇孺之辈。
胡雯雨当即拍胸脯:“您放一百个心!您儿子什么秉性,您还不清楚?”
“妈自然信你。”
胡母神色缓和,转而道,“今儿赶了远路,若没别的事,便早些歇着吧。”
说罢转身欲走,忽又驻足回头:“对了,你给秦家丫头寻了个什么差事?莫不是进你们厂里当工人?”
“哪能呢。”
胡雯雨扬起眉梢,颇有几分自得,“当工人太辛劳。
是供销社的售货员。”
“售货员?”
胡母睁大了眼,着实没料到竟是这般体面的工作,怪不得先前在外头儿子不肯明说。
“托老同学帮的忙。”
胡雯雨笑道,“那人您也见过的——初二那年到咱家吃过饺子的袁国华。
他最爱您包的饺子,还缠着我答应,定要再讨您一顿饺子吃呢。”
如今有了这位真“同学”
,倒省了从前编造借口的麻烦。
胡母略一思忖便想了起来:“原来是他!倒真有出息了。”
听说这样的人物偏爱自己的手艺,她眼角漾开笑意,“既喜欢我做的饺子,那还不容易?你只管告诉他,管够。”
“一定转告。”
胡雯雨应道,“不过您先别急着张罗。
请客总得等我从江南回来。
这几日事多,下周还得去民兵连集训。”
胡母闻言点头。
眼下自是儿子公务要紧,宴请之事,迟些也无妨。
又闲话几句,她见儿子眉宇间倦意浮现,忙催他歇下,这才掩门离去。
躺上床,胡雯雨照例先唤出系统界面瞥了一眼——任务与成就皆无变动。
他关闭系统,阖目睡去。
终日奔波到底耗神,不多时,他的呼吸便匀长起来。
嘴角那缕悄然浮起的弧度,似是坠入了什么酣甜的梦乡。
次日天色未明,胡雯雨已起身。
胡雯雨最终没能招架住秦淮茹的催促,那已经是她第五次站在门外轻轻唤他了。
前几次她都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那双眼睛仿佛含着清晨的露水,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,倒叫胡雯雨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他暗自摇头,匆匆起身,生怕自己再躺下去会显得过于怠惰。
其实秦淮茹几乎一夜未眠。
一想到天亮后就要走进那间向往已久的供销社,成为那里的一员,她的心便像被什么轻轻攥着,又酸又涨,翻腾得厉害。
她在床上辗转反侧,直到后半夜才模糊睡去,可天刚蒙蒙亮,不过六点半光景,她又自己醒了。
睡意是再也寻不回了,满心满脑都被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占据。
因此,胡雯雨才刚在床边坐稳,她一连串的问题便像雨点似的落了下来。
怎么去报到才算得体?见了领导该说些什么?日后的同事会不会不好相处?……她越问越细,到后来,竟连今日该穿哪一身衣裳也拿不定主意了。
胡雯雨有些新奇地看着她。
平素温顺安静的人,竟也有这般忐忑又执拗的模样,固然惹人怜爱,只是这没完没了的絮叨,实在让他有些招架不住。
他耐着性子宽慰,告诉她一切有自己陪同打点,无需这般紧张。
这话像是给了秦淮茹一颗定心丸,她总算安静了片刻。
可没多久,那轻柔的嗓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你看我穿身上这件合适么?……还是换上回你给买的那条裙子?不过那料子是不是太鲜亮了,会不会让人觉得不稳重?要不然还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唇便被堵住了。
胡雯雨终于用了最直接的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