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提阎老师。”
老赵嗓门敞亮,“阎老师是文化人,咱院里孩子哪个没受过他的教?让读书人来管事,在理儿。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池塘,顿时激起一片附和。
“是啊,阎老师合适。”
“我家那两个皮猴就是阎老师给管明白的,他当大爷,我认。”
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檐下的麻雀惊飞了几只。
阎埠贵背着手站在人群前头,脸上看不出什么,只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眯。
而另一头的刘海中,已然绷紧了腮帮。
众人连声附和,说阎老师学问大,院里过年贴的对联都出自他的手笔。
这番支持让阎埠贵心中颇为自得——刘海中那样一个大老粗,居然也妄想争夺三大爷的位置,简直是白日做梦。
要当管院大爷,总得明事理、懂章程。
老话早就说了:书中自有千钟粟,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
不读书如何能明理?读书人尚且如此,何况他这个教人读书的先生——三大爷的位置,除了他还有谁能胜任?
阎埠贵正暗自得意时,刘海中却有些坐不住了。
方才稍一迟疑,竟让阎埠贵这等耍嘴皮子的抢了先机,他心头一阵憋闷。
但事已至此,后悔也无用;再说胜负还未见分晓,阎埠贵未免高兴得太早。
刘海中心念一转,朝人群中递了个眼色。
立刻有人会意,举手站了起来。
主持会议的许时富见了,笑着问:“乔家恩,你想推举谁?”
乔家恩先望了师傅刘海中一眼,见对方微微颔首,才开口:“我推举我师傅刘海中。
他是轧钢厂的四级钳工,大家想想,要是师傅当了三大爷,往后院里人在厂里遇到什么事,除了能找一大爷,也能来找我师傅帮忙。
有些人自称什么大知识分子,可真遇到事儿,除了动动嘴皮子,还能替大伙儿做什么?”
这番话既抬高了刘海中的长处,又暗指阎埠贵不切实用,听得刘海中暗自点头——这徒弟没白教。
“哎,乔家恩这么一说,我倒觉得刘师傅挺合适。”
“可不嘛,院里多少人在轧钢厂干活,比起外人,还是刘师傅当三大爷更踏实。”
“我也支持刘师傅。”
见越来越多人转向刘海中这边,刘家人都觉得脸上有光。
刘大妈尤其欢喜,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人尊称为“三大妈”
的模样,嘴角不由得浮起笑意。
刘家人的欢喜落在阎家人眼里,便成了一根根扎心的刺。
你乔家恩捧着刘海中夸便罢了,何必非要踩我们阎家的人一脚?真当老阎家是泥捏的不成?
阎家几个孩子更是窝火。
三大爷的名头虽还没落到实利上,可传出去总归是份体面。
他们心里那点飘飘然的指望,被乔家恩几句话搅得七零八落。
老大阎解成头一个按捺不住,跨前一步就喝道:“乔家恩!你方才那话,到底是个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乔家恩背靠刘海中这棵大树,底气足得很,“不服气?”
他这般卖力,自然不是白忙。
眼下的升级考核近在眼前,师傅刘海中手里捏着关键的一票,哪怕只是个“认可”
,也得他点头才行。
阎解成脑筋转得不慢,当即冷笑:“乔家恩,刘海中是你师傅,谁知道你是不是私下得了好处才在这儿帮腔?大伙儿都清醒些——刘海中是什么人,这些年谁没见过?真遇上事,他能替你们出头?我反正不信。
各位不妨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,院里顿时起了低低的议论。
不少人忆起刘海中断往日的做派,心里那杆秤便悄悄偏了几分。
刘家人坐不住了。
站出来的却不是长子刘光齐,而是老二刘光天。
“阎解成你满嘴胡吣!”
刘光天硬着头皮喝道,“再污蔑我爸,当心我揍你!”
他何尝想强出头?可方才刘海中那剜过来的眼神像刀子似的,他明白,这会儿若不吱声,回家一顿打是逃不掉的。
“想动手?”
阎家老三阎解况也蹬上前来,嘴角噙着冷笑,“来啊!真以为我们老阎家会怵你?”
眼看 味越来越浓,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都给我住口!这是全院大会,不是让你们逞凶斗狠的地方!”
一大爷发了怒,院子里霎时静了下来。
一旁的秦淮茹轻轻扯了扯胡雯雨的袖口,眼里带着几分新奇,悄声道:“你们这大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