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雯雨压低声音提醒。
胡母立刻会意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妈糊涂了。
回头到家再说。”
虽不清楚详情,她心里却油然生出一股自豪。
秦淮茹是自家这边的亲戚,儿子这般有能耐,转眼就把工作安排妥当,往后回老家说起,脸上该多有光。
“来,闺女,到大姨身边来。
往后这段日子你就在这院子里住下,大姨先领你认认人。”
胡母那副恨不得立刻将人拉出去亮相的模样,让一旁的胡雯雨看得暗自失笑。
他摇摇头,到底没出声拦着。
横竖早跟秦淮茹交代清楚了,只说她有份差事,具体做什么不提就是。
母亲既然想显摆,便由着她高兴一会儿也好。
胡雯雨心里明白,这事终究纸包不住火,但能瞒一时是一时。
近来自己惹眼的事已不算少,眼下且把这阵风头对付过去再说。
秦淮茹抬眼望了望胡雯雨,见他并无阻拦之意,这才轻步走到胡母身旁。
她骨子里守着老派的规矩,既认准了胡雯雨,只要一天没断了念头,他便仍是她日子里的主心骨。
这番情态落在胡母眼里,倒叫她瞧出些不寻常的意味来。
只是眼下还拿不准,场合也不便多问,只得暂且按下,盘算着晚上再寻机会单独问儿子。
“徐家妹妹,这是我娘家那边的侄女。
文宇给她寻了份工作,明儿就上工去了。
孩子暂时住我们这儿,往后还劳你多照应着点。”
“王大姐,这是……”
“哎呦,三大妈您也在啊,这是……”
胡母牵着秦淮茹,一路引见给院里几位相熟的妇人。
话里话外总绕不过“文宇”
二字,那点炫耀儿子能耐的心思,简直明晃晃写在脸上。
被一众羡慕的目光围着,秦淮茹只觉得心里暖融融、甜丝丝的,愈发觉得自己上午那决定真是再对不过——这样有本事的男人,怎么也得牢牢攥在手心里才好。
“文宇哥!”
何雨水一眼瞥见胡雯雨,立马从傻柱身旁像只小雀儿似的蹦跳过来。
两日过去,小姑娘脸上已不见了先前的伤心痕迹。
到底才八岁多的年纪,再懂事也有限度。
胡雯雨含笑将她抱起来,“雨水晚上吃了什么?”
不等小丫头答话,傻柱的大嗓门便从后头追了过来:“今儿厂里领导有招待,我捎了半只鸡回来。
这可好,我才转身蒸馒头的工夫,半只鸡全进了这丫头的肚子!”
何雨水立刻撅起嘴,气鼓鼓地反驳:“傻哥净胡说!我明明给你留了一只鸡爪子呢!”
“听听,大伙儿都听听——这就是我亲妹子!半只鸡啊,就舍得给我留个鸡爪子!”
傻柱故意拧着眉毛嚷嚷,眼里却满是笑意。
瞧见妹妹又活蹦乱跳起来,他心底其实高兴得很。
胡家小子笑着揉了揉何家小姑娘的发顶:“雨水,哥哥讲得在不在理?”
“在理!”
小姑娘用力点头,学着他的腔调扭头道,“傻哥,你就知该知足啦。”
三人围坐,有说有笑,本是幅暖融融的画面,落在旁人眼里却未必如此顺心。
“呸,连亲爹都能撇下的人,这会儿倒笑得出来,活该遭报应。”
贾家婆子越瞧越觉得扎眼,如今凡是同胡家小子沾边的,在她心里都算结下了仇。
“娘,低声些,咱家的名声还不够糟么?”
贾家儿子语气里带着责备,他心里自然也对那小子恼恨,却更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。
何家刚出了那样大的变故,院里谁不怜悯那对兄妹?方才那些话若叫人听去,他们母子往后在院里还怎么立足?
一物降一物,这向来撒泼的婆子竟叫儿子制住了,见儿子动了气,忙赔上笑脸:“东旭,你别恼,娘这不是心里憋着火么?”
“憋火也不能在外头这样张口就来。
万一传出去,咱家名声可就真臭了。”
婆子细想也是,连连应道:“是娘不对,娘往后一定留心。”
“您明白就好。
娘放心,那小子我自有办法整治,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,至少得等我评上二级工再说。”
贾东旭说着,狠狠朝胡雯雨那方向剜了一眼,却又即刻收回目光——如今最要紧的是晋升,旁的都得暂且搁下。
“对对,还是升级要紧。
不过东旭啊,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收拾那胡家的小崽子,非得给娘出了这口恶气不可。”
贾婆子忙不迭点头,儿子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