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雯雨难得空着手回到院子,还没跨进前院门槛,嘈杂的议论声便钻进了耳朵。
“造孽呀……谁能想到二大爷竟这般糊涂?为了个守寡的女人,连亲生儿女和正经差事都抛下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平日里瞧着挺明白的一个人,心肠竟硬成这样。
说走就走,半分钱也没给孩子们留下——家里攒的那点积蓄全卷走了,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!”
“要我说,这样的人哪配当咱们院里的二大爷?”
“赶明儿就该请一大爷召集全院大会,大伙儿一起把何大清这名头给撤了!”
七嘴八舌的议论让胡雯雨愣在原地。
何叔……竟带着家里所有的钱跑了?
中院何家忽然闹出这样大的动静,胡雯雨顾不上多想,推着自行车便匆匆往里赶。
无论如何,他总得去瞧瞧情形,至少也能宽慰宽慰傻柱兄妹俩。
何家屋外围得水泄不通。
胡雯雨急忙刹住车,拨开人群挤进去。
只见何雨柱瘫坐在门前的石阶上,易中海正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。
一旁蹲着的小丫头何雨水,正用手背不停地抹眼泪。
“柱子,你爹也许是一时糊涂,等过几日想明白了,说不定就回来了。”
易中海的话音落下,傻柱仍旧垂头坐着,一声不吭,仿佛根本没听见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——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,可眼下除了这些苍白的劝慰,还能说什么呢?
“柱子,究竟出什么事了?”
胡雯雨走到傻柱身旁,心里实在不解。
何大清向来是个精明人,怎么会为了一个寡妇做出这般荒唐的决定?
“文宇哥……”
何雨水一见到他,立刻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,放声大哭:“我爸不要我们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何雨柱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胡雯雨心里一酸,赶忙将小姑娘抱起来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雨水不哭,文宇哥在这儿呢,不怕。”
“呜……文宇哥……”
何雨水把脸埋在他肩头,小手攥紧他的衣襟,像是抓住了湍流中唯一的浮木。
她毕竟还是个孩子,骤然遭遇这般变故,心里怎能不害怕?
何雨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最终还是耗尽了力气,在胡雯雨怀中沉沉睡去。
胡雯雨轻轻抚了抚女孩汗湿的额发,抬眼看向四周仍未散去的人群,低声道:“一大爷,先让大伙儿散了吧。
眼下柱子最需要的是清净。”
易中海闻言点头,转向众人扬声道:“都先回吧。
事情该怎么办,过后开全院大会再议。”
人群渐渐散开。
虽说平日里与傻柱未必多亲近,但毕竟同住一个院子,遇上这般变故,邻里之间难免心生恻隐。
唯有贾张氏立在自家门边,嘴角撇了撇,眼里掠过一丝快意——谁叫上回吃饭没喊她家东旭?这下可好,报应来了。
胡雯雨无暇他顾,抱着何雨水回到屋里,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床上。
女孩睡得并不安稳,小手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
他俯身柔声道:“雨水乖,文宇哥在这儿,不走。”
睡梦中的小丫头像是听懂了,手指慢慢松开,含糊呢喃:“雨水听话……文宇哥别丢下我……”
胡雯雨心头一涩。
这么懂事的孩,何叔怎么就忍心?
为一个外头的女人,值当么?
他想不明白,实在想不明白。
替女孩掖好被角,胡雯雨折回院中。
傻柱仍垂着头坐在台阶上,他便转向易中海:“一大爷,何叔这事儿,您可清楚来龙去脉?”
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:“我也只听说个大概。”
三个月前,何大清悄悄寻了个相好。
谁也不知那女人使了什么法子,竟让他像丢了魂似的百依百顺,背着儿女与她来往了这些日子。
那女人姓白,原是保成人,因弟媳生产才来燕京搭把手。
如今事情办妥要回乡,她便对何大清提了条件——想在一块儿,就得跟她回保城,儿女一个不许带。
更奇的是,何大清竟真应了。
今早临走时,照那女人的吩咐,他把家里攒的银钱卷了个干净,连个铜板也没留下。
易中海说完这些,胡雯雨只是摇头。
他想不通,何叔那样精明的人,怎么偏就栽在一个寡妇手里?
他叹口气,挨着傻柱坐下。”柱子,往后你怎么打算?”
“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