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量间,何雨柱端着一笼馒头推门进来。
他脚步刚踏进门槛,目光便撞见了坐在桌边的谭佩佩,整个人顿时怔在原地,连门都忘了掩上。
胡雯雨见他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,忙上前接过蒸笼,暗中用手肘轻碰了他一下,递去个不易察觉的眼神,这才转身把门合拢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收敛些,别像饿虎见着羊似的,平白叫人看了笑话。
“这位是何雨柱,住我们大院,在总厂食堂掌勺。”
胡雯雨关好门,笑着向众人介绍,“他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,连厂里领导尝了都连连称赞。”
话里有意无意为何雨柱添了几分光彩。
接着他又转向任家成:“这是我大师兄,今天刚通过晋级考核,这顿饭便是为他庆贺的。”
目光移向一旁的女子:“这位是梁拉娣师姐,虽与我同期进厂,平日却很照应我。”
最后望向两位女客:“这是大师兄的爱人雷秀兰,旁边是她的好友谭佩佩,两位都在厂医务室当护士。”
胡雯雨一一引见,心想彼此认识总是好的,往后若有个急难,多一条路便多一分方便。
“既是文宇的亲朋,那便不是外人。”
何雨柱反应极快,顺势接话,“往后各位若有需要帮忙之处,尽管来轧钢厂寻我。”
说话间已主动伸出手去,先与任家成、梁拉娣握了,终是如愿触到谭佩佩的指尖。
那短暂一握让他心头泛起甜意,面上却绷着正经神色。
谭佩佩只当是寻常交际,含笑应了,心想多结识个总厂的人总没坏处。
“诸位先坐,我灶上还欠一道菜。”
何雨柱忽地想起什么似的,拽了拽胡雯雨的袖子,“文宇你来搭把手。”
说罢便拉着人匆匆出了包间。
胡雯雨瞧出傻柱藏着话,两人走出一段,他便直接问:“柱子,你有事要说?”
“你还问我?”
傻柱四下张望,压着声埋怨,“有这么好看的姑娘在,你早该跟我透个信,我也能换身像样的衣裳再来!”
胡雯雨愣了:“我先前不是提过?”
“我是说你中午来找我那会儿。”
胡雯雨摊开手,一脸无奈:“那时我也不清楚,秀兰姐和谭佩佩是傍晚下工才来的。”
“原来这样……那确实怪不了你。”
傻柱转嗔为喜,乐呵呵地拍他肩膀,“有好事还惦记着我,真是够兄弟!”
他心底认准了胡雯雨是要给自己牵线——毕竟胡雯雨已有未婚妻,带他来见别的姑娘,用意再明白不过。
“你看我这样还行不?”
傻柱扯了扯衬衫下摆,挺直腰板,等胡雯雨评点。
见他这副兴冲冲的模样,胡雯雨心下明了:傻柱这是瞧上谭佩佩了。
傻柱是否中意谭佩佩,他并不在意。
那姑娘一看便是讲究细致的类型,他自己无福消受,但别人未必不喜欢。
“我看挺精神。”
胡雯雨笑笑,“待会儿我把她旁边的位子留给你,后头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“够意思!”
傻柱咧嘴笑开,重重一掌拍在胡雯雨肩头。
胡雯雨吃痛揉了揉肩膀——这家伙手劲真大,连他这副锻炼过的身子都觉得发麻。
“师弟,你们在外头磨蹭什么?快进来!”
梁拉娣等不及,从里头寻了出来。
“这就来!”
胡雯雨赶忙拉上傻柱往回走。
让人久等,终究不妥。
一进包间,就见满桌人都望着他们。
胡雯雨有些不解:“师兄,你们怎么不动筷子?”
任家成还没开口,梁拉娣先接了话:“这不等着你们一块儿嘛。”
“都怨我,来晚了,让大家久等,咱们这就开席吧。”
胡雯雨一面说着,一面引着傻柱入座,又依照早先的承诺,将谭佩佩右侧的位子留给了傻柱。
傻柱挨着谭佩佩坐下,心头一阵翻涌。
他平素是个粗豪的性子,此刻却仿佛变了个人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,连抬眼看一看身旁人的侧脸都鼓不起勇气。
谭佩佩见身旁坐的是傻柱,倒也谈不上不快,只是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。
若论相貌风度,胡雯雨确实远胜于这个愣头愣脑的傻柱。
“师弟,你说的好酒呢?”
任家成惦记这口酒已是一整日,此刻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不就在这儿么。”
胡雯雨含笑走到厅堂右角的阴影里,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