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家成考核在即,每日都练得格外勤恳。
午饭时食堂没了荤腥,但赶来排队的人仍不少——大家都想盛上头一锅免费的清汤,而非后来兑水的淡汁。
虽说那汤也寡淡得很,到底比白水多些滋味。
今日打菜的窗口不见小刘,也不知他忙什么去了,三人自然没了先前的照应。
寻常分量的菜,一茶缸清汤见底,任家成与梁拉娣却并不失望,心里都惦记着晚上的那顿丰盛。
胡雯雨要了两个红薯当主食,被梁拉娣连声数落,笑他犯傻:“红薯跟面食一样的算法,你瞅瞅,二两棒子面能换三个大窝头呢,二两红薯才多大一个?哪个顶饱不是明摆着嘛!”
胡雯雨只笑了笑没辩解。
他确是吃不惯窝头,倒是红薯,从前就常吃;烤得焦香的红薯曾是他最惦念的滋味。
这些日子馒头吃多了,换换口味,哪怕亏些分量,心里也乐意。
午饭后,胡雯雨向师兄打过招呼,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机修厂。
傍晚要去师傅家吃饭,这顿饭既是为他和梁拉娣接风,也是他头一回去师傅家做客,总不好空着手去。
任家成听了觉得在理,便没多拦他。
一旁的梁拉娣这才恍然,也跟着蹙起眉琢磨该备些什么礼。
只是她手头拮据,想来想去也只能备些小物件,不一会儿心里便有了主意。
胡雯雨特意骑车外出,不过是想找个由头——要送的东西早就收在系统空间里,只需进去打点一番即可。
他径直骑出厂区,拐进一条无人的胡同,悄悄闪身进了空间。
幸亏早先备了个大帆布包,否则这会儿还真不好往外拿,总不能徒手拎着一堆东西招摇过市。
系统之前奖励的那瓶西凤酒正好派上用场,一起带上。
咸香瓜子、水煮花生、糖炒栗子这类零嘴屯得多,可以推说是自己做的,送些过去表表心意。
再捎上两只风干的野鸡,干蘑菇、黑木耳等山货也装了不少。
看着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,胡雯雨觉得差不多了。
自家条件明摆着,再多反倒不合适。
最后他又抓了一把奶糖,各样零嘴都分装了些——毕竟师傅家有个小女儿,梁拉娣也算半个“孩子”
,这些糖和零食正好拿来哄人。
另用一个小帆布袋单独装好,到时候取用也方便。
收拾妥当后,他退出空间,在外面转悠片刻,便直接回厂里上工。
梁拉娣一直靠在树荫下闭目养神,却不时眯开一只眼,悄悄往路口瞟。
她从刚才就在猜,胡雯雨会带什么“好吃的”
回来。
会不会是一大兜煮鸡蛋?还是上回尝过的那种奶糖?总不至于给师傅送咸菜疙瘩吧?
不,不可能送咸菜疙瘩。
她连忙摇摇头,自己否定了这念头。
这旁她一系列古里古怪的举动,全被一旁抽烟的任家成看在眼里。
他拧着眉,实在想不明白师妹这又是在琢磨什么——中午那会儿,她不是倒头就睡着的么?
今天这情形实在反常,她该不会是对小师弟动了心思吧?
那小师弟生得一副好相貌,又有门路弄来那些“稀罕吃食”
。
师妹素来贪嘴,见了美味便挪不动步子,半点自制力也无。
况且小师弟还是个念过初中的文化人,学什么都快,才来多久,修车的本事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。
任家成越想越觉得,自己这猜测 不离十。
可小师弟是订了亲的人,师妹这般,岂不是要硬生生插上一脚?
但任家成向来是个只论亲疏、不论道理的人。
胡雯雨那未婚妻他见都没见过,自然要向着自家师妹。
看来这事少不得要他推一把,往后得多给两人制造些相处的机会。
他就不信了,师妹这样鲜灵俊俏的姑娘,还会比不上小师弟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未婚妻。
好在梁拉娣此刻毫不知情,若是晓得任家成心里翻腾着这许多戏码,怕是要当场笑出声来。
不过胡雯雨若知道了,可绝对笑不出来。
秦淮茹那桩麻烦才过去没多久,大师兄这头又要给他招惹是非,他晓得的话,只怕要一个头涨成两个大。
正想着,胡雯雨骑着自行车回来了。
车把手上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看那沉甸甸的架势,里头装的东西定然不少。
梁拉娣立刻站起身,在任家成一副“果然如此”
的目光注视下,快步朝胡雯雨迎了过去。
“师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