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胡雯雨总算点了点头。
陈雪茹眼睛一亮,立刻伸出手来,“那奖励呢?”
这可是他头一回要送她东西。
究竟会是什么?
明明可以直接送的,偏要绕这么个弯子,这人肚子里不知装了多少弯弯绕绕的心思。
“不急,待会儿再给你。
我们先吃饭,红烧肉凉了可就腻了。”
胡雯雨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陈雪茹想了想也是,东西又不会长腿跑掉,眼下还是享用美食更要紧。
两人走进休息室,胡雯雨取出两只铝制饭盒摆在桌上,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袋馒头。
馒头是纯白面做的,路过饭店时特意买的——以陈雪茹的家境,粗粮恐怕难以下咽。
更何况,他从来不在吃用上亏待自己在意的人。
打开饭盒的刹那,一股醇厚香甜的肉味弥漫开来。
陈雪茹眸光倏地亮了,口中不由生津。
她迫不及待夹起一块送入嘴里,丰腴的肉块几乎在舌尖化开。
细细咀嚼,甜意中透出一缕微辣,既保留了脂香,又不觉腻人。
“真好吃,”
她忍不住叹道,“你这手艺,比我家里从前请的厨子还好。”
就着一大口馒头,她吃得格外畅快。
胡雯雨只是含笑不语。
穿越前那些钻研菜谱的日夜到底没有白费。
况且红烧肉看似平常,食材却关键——这个年代喂粮食长大的猪,肉质远非后世饲料速成的可比。
肉好,料足,火候到位,才成就这一番醇美。
本以为满满一饭盒肉两人吃不完,谁知还是低估了这份 。
最后不仅红烧肉连汤汁都被扫净,五个馒头也悉数落肚。
唯一的代价,便是两人都撑得有些挪不动步。
陈雪茹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按压着微胀的小腹,语调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埋怨:“都赖你,非要让我吃这么多肉,这下可好,腰身怕是又要紧一圈了。”
午后的暑气正黏稠地漫进屋里,窗外的蝉鸣一阵紧似一阵。
这样的时节若是胖了,那些轻薄的衣衫可就再也套不进去了——无论什么年月,女人对于身形的计较,似乎总是一样的。
“是是是,都怪我。”
胡雯雨笑着摇头,语气里满是纵容,“我包里正好还剩些山楂干,我去给你冲一杯,消消食。”
他拿起陈雪茹常用的那只白瓷杯,转身走向里间的小休息室。
门边摆着一张木几,上头整齐地放着两只竹壳热水瓶和几个干净的玻璃杯,想来是预备招待客人用的。
胡雯雨借着帆布包的遮掩,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小把暗红的山楂干——这是前些日子回乡时零星收来的,统共也不过三十斤左右。
他用热水沏开山楂,深红的色泽慢慢晕染开来。
怕她嫌酸,又特意捻了一小撮白糖撒进去,细细搅匀了。
自己也顺手冲了一杯,只是没加糖——中午那顿饭,他也吃得有些过了。
温热的山楂水带着酸甜的暖意滑入喉中,陈雪茹眯着眼歇了片刻,眉间那点不适终于渐渐化开了。
“饭也吃了,水也喝了,”
她忽然伸出手,掌心朝上,眼里闪着明亮的光,“现在总该把我的奖励交出来了吧?”
胡雯雨喉结微动,一时语塞。
望着她满是期待的神情,他竟有些无措起来。
哪里有什么像样的礼物呢?先前随口许下的承诺,不过是想逗她开心,最多也就请她喝一瓶汽水罢了。
可此刻看她这般认真的模样,一瓶汽水实在显得太过潦草。
给也不是,不给更不是——空间里那些零零碎碎,哪一件都配不上此刻她眼中的光。
他暗自懊恼,真是言多必失,平白给自己挖了这么个坑。
“你该不会是……压根没准备吧?”
陈雪茹举着的手有些发酸,疑惑渐渐漫上眼角。
“怎么会!”
胡雯雨赶忙挤出笑容,“你看我像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?”
话虽如此,他身子却没挪动半分。
“那你还愣着做什么?快把东西拿来呀!”
陈雪茹又把手往前伸了伸。
“行,你等等。”
胡雯雨觉得额角发紧,可到了这一步,硬着头皮也得应付过去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,忽然间灵光一现,有了主意。
胡雯雨嘴角一扬,露出笃定的笑容:“雪茹,其实要给你的奖励,并不是什么物件。”
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