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的心境，恰似乘着兴致高涨时出发，归来时却只剩下一片索然。
他无精打采地将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好，又吞下了一个硕大的汉堡，灌了一大杯冰可乐，胸膛里那股郁结的气息才略微平复。
“看来我天生就不是走运的料。”
他自言自语着，摇了摇头，“算了，还是出去转转吧。”
他关掉了系统界面，起身准备下床。
至于新得的那两个技能，想必和之前的八极拳一样，要等晚上入睡时再学不迟。
今日是星期日，上回买的酒早已见底，正好可以去寻一寻徐慧真那姑娘。
起身走到隔壁屋，胡母和秦淮茹果然不在家中。
胡雯雨并不意外，昨晚母亲就提过，今天要带秦淮茹四处熟悉熟悉。
眼下已近上午九点半，两人想必早就出了门。
他稍作整理，便蹬上自行车，朝着前门大街的方向去了。
约莫一个钟头后，他再次来到上次的位置。
可这一回，却没瞧见徐慧真的影子。
只有她父亲独自守着摊位。
胡雯雨与这位长辈并不相熟，故而只默默打了五斤酒，并未开口打听徐慧真的去向。
这年月风气尚朴，贸然打听别人家的闺女，保不齐就要被当作不正经的人。
他又在前门大街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特别想买的，便调转方向，往陈雪茹的绸缎庄行去。
虽是周日的上午，绸缎庄里已是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
“这布料怎么卖的？”
“我闺女要办事儿了，这身衣裳您可得给我做得精细些，工钱二块七，说定了啊！”
“劳驾，把那匹料子拿来我瞧瞧。”
一进门，各种声响便交织着涌入耳中。
胡雯雨目光扫过店内，看见陈雪茹正忙于招呼客人，便没有立刻上前打扰。
正观望间，一位大娘擦身而过，他下意识侧身让了让，只听得那大娘口中念叨：“哎，是了是了，就是来扯块布……”
胡雯雨将物品搁在柜台上，瞧见有新客进门却无人照应，便快步迎上前去帮忙。
陈雪茹一抬眼便瞧见了胡雯雨的身影，见他正替自己招呼客人，原本含笑的眉眼间，那笑意又深了几分，漾开更明亮的波纹。
这小子还算有心，晓得今天是周末，知道过来搭把手。
她心里这么想着，盘算着中午不妨给他些甜头，面上却不自觉地浮起一层薄红。
只是店里客人络绎不绝，这念头一闪而过，她便又扬起清脆的嗓音，热情地周旋于顾客之间了。
陪着陈雪茹在绸缎庄里消磨了一整日光阴，晚间又一同去了贺家小酒馆小酌。
待到送她回到住处门前，夜色已深，钟表指针悄然滑向九点半。
明日还需上工，胡雯雨不敢多耽搁，跨上自行车便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风拂面，带来舒爽的凉意。
他单手稳住车把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过自己的嘴唇——方才在她家门外，趁着她不备，他总算顺利偷得了一个吻。
忆起陈雪茹那时羞赧垂首的模样，胡雯雨嘴角不由地扬起。
然而这点进展远非终点，他心下明白，往后的路还长着呢。
踏进家门已是十点光景。
见母亲和秦淮茹屋中已熄了灯，他便径直回到自己屋里。
躺倒在床铺上，他闭目凝神，唤出了那玄妙的系统界面，选定了一项待学习的技能：汽车驾驶，专指运输车辆。
尽管已有过两三回经验，但海量信息骤然涌入脑海时的冲击，依旧让他倍感不适。
熟悉的黑暗席卷而来，意识随之沉入一片虚无。
待到再度睁开双眼，窗外已是晨光熹微。
他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，静静梳理着脑海中多出的、仿佛属于另一个人的数年记忆。
此番学习技能的体验与上回相仿，他再度在意识的洪流里，历经了一名卡车司机五六年的生涯。
他抬手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，对于这次掌握的技能倒是颇为满意。
昨夜在似梦非梦间沉浸了五年之久，如今他的驾驶技术虽不敢说顶尖，但比起后世寻常的卡车司机，想必已不遑多让。
起身换上那身崭新的工装。
上身是半袖的灰色衬衫，下身配着深蓝色的工装裤，脚上踏一双胶底帆布鞋。
这身衣裳色调偏深，原是因着工人干活容易沾染污渍，深色更耐脏些。
一双胶底帆布鞋静静地搁在门边。
这鞋如今或许没多少人叫得出名字，可若提起“解放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