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往自家屋走,反而拐进了中院去找何雨柱。
今晚要摆席请客,让傻柱这个厨子来掌勺正是合适。
何雨柱一听是胡雯雨设宴,还特地请自己下厨,当即乐呵呵地应了下来。
何大清今晚有事不回,胡雯雨顺道把何雨水也喊上——总不能留小姑娘独自守着空屋子。
何雨水听说能去文宇哥家吃好的,高兴得直拍手跳脚。
想着还得通知其他人,又怕备菜的时间赶不及,胡雯雨便把跑腿的活儿交给了何雨水。
他特意嘱咐了一句:别去请贾东旭。
小姑娘眨巴着眼睛,似懂非懂地点了头。
胡雯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塞给她几颗奶糖,便带着何雨柱往家走,开始张罗晚上的酒菜。
眼下已近六点,要准备的菜式不算太多,有何雨柱搭把手,时间倒也来得及。
一进屋,两人就忙活开了。
胡雯雨负责收拾野鸡、切配菜,何雨柱则先把野猪肉炖上,再动手处理那只风干的野兔。
前世孤儿的经历让胡雯雨对灶上的事并不陌生,宰只鸡原不算什么。
可想到原身从未碰过这些,若是显得太熟练反而惹人生疑——谁第一次杀鸡能不手忙脚乱呢?
于是他只好装作生疏的模样,颤着手把鸡给料理了。
胡母一直在旁边悄悄看着儿子。
见他虽然动作透着怯,却还是坚持把活儿做完了,心里不由得泛起欣慰。
从前她总娇惯着这孩子,可人总归要长大的。
长大不见得非要娶妻生子,而是能稳稳担起该担的事。
胡母望着儿子忙碌的背影,心里那点悬了几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孩子眼里有了不一样的神采,手脚也利落了,她知道,这是真的长大了。
盆里滚烫的水浇下去,野鸡身上的羽毛便松脱下来。
她仔细地将那些色彩斑斓的羽毛拢在一起,放在一旁晾着。
这山里的野物,连毛都比家养的鸡值钱些,攒起来能换几个零花。
收拾干净羽毛,她把光溜溜的鸡浸在凉水盆里,这是为了拔净血水,不然待会儿下锅,腥气可要败了味道。
“嘿,还晓得要泡水?我正打算过来提点你一句呢。”
何雨柱溜达过来,瞧见这有板有眼的一步,不由得挑起眉毛,有些意外。
胡雯雨手上没停,只抬头笑了笑:“从前听人提过一耳朵,今儿头回试,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
穿越前,他的确跟着一位家里开饭馆的朋友正经学过一阵子灶上的功夫。
那朋友祖上也是干这行的,手里有不外传的老法子。
胡雯雨嘴馋,学起来便格外上心,很下了些苦功。
“不管咋说,你这架势,像是有几分灵气的。”
何雨柱摸了摸下巴,话里带上几分认真,“咋样,有没有心思跟我学两招?”
这院子里,能让他看得上眼、说得上话的,也就胡雯雨一个。
那些压箱底的手艺,传给外人他得掂量再三,可若是眼前这兄弟,他倒觉得没什么不舍得。
“那敢情好,”
胡雯雨眼睛一亮,“正好你要掌勺,就顺带指点指点我。”
他可是知道,何雨柱家祖上是出过御厨的。
这年月,调味的东西少,菜做得好不好,全凭师傅一双手上的火候与分寸。
能跟着学点真东西,往后想打牙祭,自己也能对付,这样的机会哪里去找?
见兄弟爽快应下,何雨柱乐得直点头:“成!那你过来,我先跟你念叨念叨这开火前头的讲究。”
那边,胡母瞧见何雨柱开始比划着教儿子,脸上便漾开了笑,也不去打扰,悄悄拿起家伙什走到一边。
胡雯雨会摆弄菜,却不会蒸馒头,何雨柱又要专心烧菜,今晚的主食便落在了胡母肩上。
晚饭依旧吃馒头,不是精细的白面,而是掺了别的面的“双合面”
。
请客吃饭已经够扎眼了,还能拿庆祝毕业和找到工作当个由头。
要是再端上雪白的净面馒头,那就真有些过火,该招人说道了。
虽说请的是院里年纪相仿的,但胡雯雨真正开口请来的,也就何雨柱、阎解放、许大茂、刘光齐这四位。
胡雯雨思忖再三,最终定下了今日饭局的名单。
能邀来同坐的年轻人本就不多,有的年纪尚幼,有的与他交往甚浅,贸然请到家中反而不妥。
至于那贾东旭……念头刚起便被他掐灭了。
请来只怕满座都不自在,徒添尴尬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