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各自别开脸,将目光投向人群最前头。
议论声嗡嗡响了一阵子,没见什么岔子,易中海他们三个觉得时候差不多了。
“大伙静一静。”
还是易中海先开的口。”天不早了,各位忙了一天都累,咱们抓紧把事儿说完,也好早些回去歇着。”
“我接着前头的话说——往后咱们院有三位管院大爷,就是我和何大清、许时富。”
“我们仨商量过了,前院归何大清照看,中院我来,后院是许时富的范畴。”
“往后各家有什么难处,先找本院的这位大爷。
若是解决不了,再开全院大会一同商议。”
“我要说的就这些。
谁有想法,现在可以提。”
易中海说完,目光扫过人群,等着底下出声。
可等了半晌,竟没一个人开口。
这倒让他有些意外,何大清和许时富也交换了个眼色——看来他们还是小瞧了街道安排的分量。
见无人应答,易中海便打算宣布散会。
他想收场,却有人不乐意。
“老易说完了,那该我讲两句了。”
许时富忽然迈步上前,全然不顾易中海瞬间沉下的脸色,也没理会旁边何大清那副看不出深浅的表情。
他转向院里众人,脸上堆起笑:“老话说得好,马无头不走,鸟无头不飞。
咱们人过日子,其实也差不离,总得有个领头的,是不是这个理?”
“这回街道虽然指了三位大爷,可没说明白谁是一、谁是二、谁是三。”
“大伙想想,万一往后遇着什么事,三位大爷各执一词,谁也压不住谁,地位又一般高——到时候,咱们该听谁的?”
“所以我提议,由大伙儿投票,咱们自己排出个次序来。
谁大谁小都是咱们自己选的,往后是好是赖,咱都认账。
各位说,在不在理?”
一番话说完,许时富笑吟吟地望着黑压压的人头,等一个回应。
他心里有底,知道没人会反对。
这院里头把交椅,他笃定是自己的。
选举结果的宣读,在人群 激起了一阵短暂的骚动。
阎埠贵站在前方,手里那张薄薄的纸片似乎承载了沉甸甸的重量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清晰地传开:“易中海,四十一票;何大清,二十七票;许时富,十五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宣布道:“从今往后,咱们院里,易中海就是一大爷,何大清是二大爷,许时富是三大爷。”
“绝不可能!”
许时富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只有十五票?他自己家里就有三口人,这意味着真正支持他的外人,不过区区十二个。
这简直荒谬。
整个院子近百口人,竟只有十二双手愿意为他举起?后院的张家、马家、叶家,中院的贾家、黄家,前院的徐家……他分明一一打点过,许下了承诺。
这几户加起来,人数都快三十了,他怎么会只得这点票数?
问题出在哪里?难道是阎埠贵这老东西在票数上做了手脚?他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那几个事先通气的人,对方却纷纷避开他的视线,眼神游移闪烁。
许时富霎时间明白了。
他被耍了。
这群混账东西,竟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!好,很好,这笔账他记下了,日后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。
何大清将许时富那副气得发抖却又强自按捺的模样尽收眼底,心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他早就防着许时富不会安分,傍晚时分特意让自家小子去盯着,果然,这老狐狸玩起了提前拉票的把戏。
想玩阴的?何大清心底冷笑。
那便来个釜底抽薪,让你安安稳稳去做那个“三大爷”
。
念头及此,他眼角的余光又不经意般瞥了易中海一眼。
老易啊老易,你以为这“一大爷”
的位子,是凭你自己本事坐上去的?大错特错。
是我何大清想让你坐在那儿,你才能坐在那儿。
若非许时富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,凭你那点人望,恐怕连这“三大爷”
都轮不上,更遑论首位?
没错,何大清对“一大爷”
这个名头,没有丝毫兴趣。
在他看来,那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位置。
事情办好了,功劳是大家的;稍有差池,第一个被推出来担责的,便是这所谓的“一大爷”
。
这种虚名,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