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吴旗正神色不悦,范金友赶忙解释:“吴主任您别误会,我就是随口一问……”
“小范啊,不是我要说你,往后这些——”
吴旗正话才起头,外头便传来一阵动静,有人扬声说王主任回来了。
他只得收住话头,随众人起身迎上前去。
“主任回来了。”
“王主任好。”
“您辛苦。”
王大妈步履平缓地走到主位前站定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在范金友和吴旗正身上顿了顿,才开口问道:“人都到齐了么?”
室内安静下来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
底下传来回应。
王主任环视一圈,微微颔首:“那好,都坐吧,会这就开始。”
众人落座后,她没有半句多余的话,径直传达了上级的指示。
“各位注意,现在宣读街道办事处的决定。”
“我代表街道正式宣布,自即日起,撤销大栅栏居委会李旗正与范金友的一切职务,相关记录将记入个人档案。”
“关于范金友昨夜所为,之后街道将移交派出所,依法追究其责任。”
“什么?还要追究我?”
“撤职?这……这从何说起?”
范金友与吴旗正同时僵住,脸上血色褪尽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尤其是吴旗正,他完全茫然失措,想不通自己究竟触了哪条规矩,竟招来这般突如其来的处分。
“王主任,就算要撤我的职,也得给个说法吧?不然我绝不服气!”
“要说法?”
王主任目光转向一旁,“那你该问问范金友,问问他昨晚究竟做了什么‘好事’。”
听见这话,王主任心中虽掠过一丝不忍,却很快压了下去——倘若吴旗正不下,那被撤的便会是她自己。
老话总是有道理的:危难临头,谁顾得了旁人。
“因为……范金友?”
吴旗正一怔,猛地扭过头,厉声质问:“范金友!你说!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!”
范金友面如死灰,眼神涣散,仿佛整个人已被抽空。
他明白,一切都结束了。
不仅饭碗砸了,听王主任话里的意思,恐怕还得吃牢饭。
此刻他悔恨交加——昨夜为何偏要去招惹胡雯雨那个煞星?
见他不语,吴旗正气得涨红了脸:“范金友!你倒是说啊!你究竟做了什么!”
范金友仍旧沉默,像一尊泥塑。
吴旗正只觉得胸口发闷,恨自己当初竟将这样的人招进来,甚至还考虑过让他接任副主任。
想到这里,他几乎想抬手给自己两记耳光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两名身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
一名执法人员朝里望了望,见屋内人多,便礼貌地出声询问:“不好意思打扰各位,请问这里的负责人在吗?”
看见警察到来,王大妈立刻快步迎上前。”您好,同志,我就是这儿的负责人,王桂芬。”
“王主任您好,我是大前门派出所的王钟,这位是叶勇。
我们接到街道方面通知,这次过来是为了一个叫范金友的人。”
上午十点半,胡雯雨带着笑意从红星街道办事处走了出来。
忙活这一上午,范金友即便不至于去坐牢,身上那层干部的皮是肯定保不住了。
说来全是为了陈雪茹。
他今早特地舍弃了暖和的被窝,早早起身张罗。
为了让范金友彻底翻不了身,这次还搭上了街道王主任一份人情——下回见着陈雪茹,非得从她那儿讨些补偿不可。
原本胡雯雨打算直接去大前门街道,找那位在剧情里有所交代的李主任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既不是那片的住户,跟对方又素无往来,怕对方不上心、最后不了了之。
斟酌再三,他还是决定来红星街道,请王主任出面处理这件事。
本以为王主任顶多帮忙往那边去个电话,没料到她竟亲自带他去区里见了领导。
这样一来,一份人情便欠下了。
欠人情不比欠钱,不是想还就能随时还清的。
有句话说得在理:什么都好欠,唯独人情欠不得。
因为它看似是情分,实则是债。
人情表面上不需立即偿付,却是关系里最难卸下的重担,总有一天要你以更大的代价去偿还。
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得的东西,别人为你付出的,总会在某个时候从你这里收回些什么。
王主任也不例外,只是胡雯雨眼下还不清楚她想要的是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