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糖和香油是我买的,其他是一位同学送的。
前些日子我顺手帮了他一把,他父亲是位干部,这点儿东西对他们家不算什么。”
胡雯雨这话是存了心的。
他不仅带回了那些零嘴点心,还特地将系统赠予的面粉与鲜肉一并取出。
他想让母亲看见——自己已经能担事,在外也有了门路,再不是需要全然庇护的孩子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我儿子真是出息了。”
胡母没有多问,眼底却漾开欣慰的笑意。
儿子确确实实长大了,能靠自己的本事挣回体面。
往后的日子,她肩上的担子或许能轻些了。
她又低声嘱咐了几句,这才接过那些东西,仔细收进柜里。
望着母亲掩不住的欢喜神情,胡雯雨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。
比起穿越前独来独往的冷清,眼下这般有人牵挂、彼此照应的日子,倒让他生出几分暖意。
当晚的饭桌比平日丰盛许多。
除了照例的馒头与稀粥,胡母还特意炒了半斤五花肉,油香混着酱气在窄小的厨房里漫开。
或许有人会觉得日日馒头稀饭未免单调,可这年头家家户户多是如此过活,白米饭反成了稀罕物。
实际上,胡家这般的伙食已算得上不错——若非母亲心疼儿子,别的人家日常啃的多是玉米面饼或粗馍,一个月里能尝上一两回白面馒头便已心满意足。
饭间,胡雯雨将街道安排他去第二机修厂担任驾驶员的事也告诉了母亲。
胡母怔了怔,随即从他手中接过那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,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抬手抹了抹眼角,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自去年丈夫牺牲后,这是她一年多来头一回这样开怀,也是头一回真切地觉出,往后的日子有了盼头。
“妈,这是高兴事,您怎么倒哭了……”
胡雯雨从未经历过这场面,一时有些无措,连忙凑近轻声宽慰。
过了半晌,胡母的情绪才渐渐平复,她擦了擦脸,嗓音还带着些许哽咽:“文宇,妈没事……就是心里太欢喜了。
好了,咱们继续吃饭。”
又扒了几口饭,她忽然想起什么,放下筷子说道:“王主任给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,咱们不上门道个谢、送些心意,总说不过去。”
胡雯雨琢磨着现在去拜访确实不合适,礼还没备齐。
他便和胡雯雨商量,不如等周末再安排。
胡雯雨对此也觉得在理。
如今这时节,人情往来本是常态,远不像他记忆里那个时空,公职人员收受礼物是丢饭碗的大事。
其实就算母亲不提,他原本也打算过些日子去王主任家走动一趟。
吃过晚饭,胡雯雨觉得有些闲闷,忽然记起前些日子何雨柱提过喝酒的事。
下午刚巧买了一小坛烧酒,找何雨柱喝两杯,倒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。
在来到这儿之前,他闲暇时也爱小酌几杯,并非豪饮,只是喜欢那种微醺的闲适。
先前没动念头时倒不觉得,此刻想法一起,竟有些按捺不住。
“妈,我去何雨柱那儿坐坐。”
跟母亲招呼一声,胡雯雨便出了门,径直往何家走去。
途中寻了个暗处,借着夜色从随身的隐秘处取出那坛酒提在手里。
“何雨柱,在家吗?”
到了何家门外,他扬声唤了一句。
何大清闻声走了出来,见是胡雯雨,便指了指旁边的厢房:“是文宇啊,雨柱在隔壁屋呢。”
何家有两间房,正屋由何大清住着,何雨柱则和妹妹何雨水一同住在边上的厢房里。
诸位莫要误会——何雨水如今才八岁,和哥哥同住并无不妥。
“何叔,那我先去找雨柱了。”
胡雯雨客气地招呼一声,正要往厢房去。
还没走上几步,何雨柱已推门探出身来:“文宇?你怎么来了?”
“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。”
胡雯雨笑着提起手中的酒坛晃了晃,“酒我出了,你总得张罗两个下酒菜吧?”
“嘿!你竟会带酒来找我?”
何雨柱咧嘴笑了,“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傻柱咧着嘴凑上前,一把接过酒坛便要掀开盖子嗅。
那副猴急模样,分明是个年纪轻轻却已浸在酒里的老饕。”何叔,要是得空,一块儿喝两盅?”
胡雯雨没多理会何雨柱,转头朝仍立在正房门外的何大清招呼。
话音未落,傻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