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吉尔有些烦躁地把手里的一张车票存根揉成团。
她追踪一批疑似被“三角洲”劫持的高纯度硫磺到了这里,结果只看到了一堆空箱子。
正当她准备去买杯咖啡提提神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一群人。
那是很扎眼的一群人。
不是因为长相,而是因为“气场”。
是几个穿着长衫和旗袍的华人,中间簇拥着一个美艳的女人和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。
这在西部并不少见,少见的是他们外围的那几个保镖。
作为一名在圣丹尼斯警局摸爬滚打过的精锐警探,吉尔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
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走路的时候上半身几乎没有起伏,双手自然下垂的位置,随时可以拔出腋下的枪或者腰间的刀。
他们的眼睛不是在看路,而是在进行扇形扫描。
这种素质,比平克顿那些所谓的王牌探员还要高出一大截。
甚至……有点像那天晚上在糖厂遇到的那个巨汉格雷福斯。
吉尔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挤开人群走了过去。
“在那边!拦住他们!”吉尔对着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员喊了一嗓子,自己先一步挡在了黄飞鸿等人的面前。
“圣丹尼斯警察。”吉尔掏出警徽,虽然这里已经不是她的辖区,但这块铁牌子通常还是能唬住大部分人的,“例行检查。”
黄飞鸿停下脚步。
他身边的几个死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要把手伸向怀里。
“嗯?”黄飞鸿轻哼了一声。
几个死士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,恢复了原本木讷的站姿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吉尔的眼睛。
这帮人,和三角洲的人好像。
她的瞳孔缩了缩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。
“这位警官,有什么事吗?”黄飞鸿看着吉尔,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、但还算流利的英语问道。
他脸上依旧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,双手拢在袖子里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只会读书的教书先生。
“你们从哪里来?要去哪里?”
吉尔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每个人脸上刮过,最后停在了十三姨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上,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
“我们从罗兹镇来。”
黄飞鸿回答得很坦然,“那是我们的家。现在世道太乱,我们要去旧金山投奔亲戚。
至于箱子里……只是一些女人的衣服和细软。
你知道的,还要给亲戚带些土特产。”
“罗兹镇?”吉尔皱了皱眉。
“是的,罗兹。”黄飞鸿点了点头,“警官如果想检查箱子,请便。不过请轻一点,里面有些瓷器,碰碎了就可惜了。”
他说着,示意身后的死士把箱子放下来。
这种过于配合的态度,反而让吉尔有些拿不准了。
如果是“三角洲”的人,会这么好说话?
那天晚上的那群疯子,可是敢当着警察的面杀人的。
吉尔盯着黄飞鸿的眼睛看了几秒。
那双眼睛里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,看不到底,也看不到任何慌乱或者是凶狠。
这和她记忆里那些狂徒的眼神完全不同。
“长官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旁边的小警员有些犹豫。毕
竟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,跨区盘查一群看起来很有身份的外国人,很容易惹上外交麻烦。
“算了。”
吉尔摆了摆手。
直觉告诉她,这群人不好惹,而且大概率查不出什么违禁品。
几个保镖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,如果真的在这里发生冲突,火车站这么多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走吧。”
吉尔侧过身子,让开了一条路。
“多谢。”
黄飞鸿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。
一群人重新提起箱子,从吉尔身边走过。
擦肩而过的时候,吉尔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中药味,混合着一种说不上来的……冷铁的味道。
等到他们走出十几米远,吉尔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微消散了一些。
她猛地转过身,看向那群人的背影。
奇怪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明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脑勺,像是某种冷血动物在打量猎物的脖颈。
可是当她回头的时候,只看到那几个保镖笔挺的后背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“真的是我想多了?”吉尔揉了揉太阳穴,这两天没睡好,神经确实有点过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