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你现在就可以走出这个门。”华旭直起腰,指了指大门,“我不会杀你。你可以回矿坑去陪你那个心爱的达奇挖煤,或者我大发慈悲放你走,让你去荒野上咳死。
但有些人……”
华旭停顿了一下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窗外,是灯火通明的矿场。
巨大的探照灯光柱下,数千名劳工在夜色中如工蚁般忙碌。
“约翰·马斯顿,还有他的老婆孩子。”
华旭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,“那个叫杰克的小男孩,今年才几岁?四岁?五岁?在那样的环境里,你觉得他能活多久?一个月?还是一个冬天?”
亚瑟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,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椅子翻倒在地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“你敢动那个孩子!”亚瑟冲向华旭,双手像是铁钳一样抓住了华旭的睡袍领口。
门瞬间被撞开。
奎尔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,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抵在了亚瑟的后脑勺上。
“放手。”奎尔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华旭却摆了摆手,示意奎尔退下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亚瑟,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。
但他没有丝毫慌乱。
甚至连酒杯里的酒都没有洒出来。
“愤怒?”华旭看着亚瑟的眼睛,“很好。至少说明你还活着,还有在乎的东西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一点一点地,将亚瑟抓着自己领口的手指掰开。
“在这个世道,想当好人,是要有资本的。”华旭整理了一下领口,语气依然平淡,“你拿什么保护杰克?拿你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枪?还是拿你那副快要咳烂了的肺?”
亚瑟的手颓然垂下。
他大口喘着气,像是刚刚进行了一场百米冲刺。
是啊。
他拿什么保护?
现在的他,就是个阶下囚。
连自己的命都在别人手里捏着。
“这才是最真实的。”华旭拍了拍亚瑟的肩膀,那动作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敌人,反倒像是一个多年的老友,“承认吧,亚瑟。跟着达奇,你救不了任何人,连你自己都救不了。
你所谓的忠诚,最后只会变成杰克坟头的一捧土。”
亚瑟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他重新扶起椅子,坐了下去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那里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过了很久,亚瑟才开口。这一次,他的语气里没有了愤怒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很简单。”
华旭走回桌边,拿起酒瓶,给亚瑟面前那个一直没动的空杯子倒满了酒。
“两年。”
华旭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给我干两年
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脏活,我还没沦落到要靠杀几个寡妇来立威。”华旭坐回椅子上,十指交叉,“帮我训练新兵,帮我处理一些必须要用‘牛仔’的方式才能解决的麻烦。
比如那些不守规矩的帮派,或者那些贪得无厌的政客。”
“两年之后呢?”亚瑟盯着那两根手指。
“两年之后,我还你自由。”华旭说道,“我会治好你的病。
还会给约翰·马斯顿一家一笔钱,足够他们在西部任何一个地方买个农场,过上那种种地、放羊、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。
甚至,如果你愿意,我也可以给你同样的生活。”
亚瑟看着那杯酒。
红色的液体在杯中静止,像是一汪血。
这是一个交易。
一个出卖自己未来两年时间,换取所有人——包括他自己——救赎的交易。
如果是在以前,在达奇的那些演讲里,亚瑟会觉得这是对自由的亵渎。
但现在……
他想起了写着抢夺兰尼午餐肉的纸条。
想起了杰克总是脏兮兮却依然天真的脸。
想起了玛丽转身离去时失望的背影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会遵守承诺?”亚瑟问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你没有选择,只能信我。”
华旭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“而且,你应该看得出来。我这个人,虽然手段黑了点,心狠了点。但我对给自己卖命的人,从来不吝啬。看看斯内克,看看弗兰克,再看看莎迪。”
“他们现在拥有的,是你跟着达奇混十辈子也挣不来的。”
亚瑟沉默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