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罗兹镇坑坑洼洼的街道上。
银行家阿奇博尔德正准备去自己的银行视察,顺便思考那笔“捐款”到底花得值不值。
刚走到警局门口,他就停住了脚步。
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。
弗兰克警长正坐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把小刀,在削一个苹果。
而在他怀里,坐着罗宾警长的儿子。
弗兰克削下一块苹果,塞进小孩嘴里,动作竟然出奇的“温柔”。
而罗宾的遗孀玛莎,正站在旁边。
她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大的男式衬衫,头发随意地挽着,脸上带着刚刚被滋润过的红润,手里拿着一块毛巾,正在给弗兰克擦额头上的汗。
画面,和谐得诡异。
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。
阿奇博尔德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。
“该死的……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这哪里是什么治安官?
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!
而且是个有脑子的流氓!
刚给罗宾做完礼葬,就迫不及待照顾他妻儿,摆出这一副“慈父良夫”的样子。
这是在给全镇人演戏啊!
阿奇博尔德也是个老狐狸,他瞬间就看穿了弗兰克的意图。
“阿奇博尔德先生?”
弗兰克抬起头,眼睛锁定了不远处的银行家。
他咧嘴一笑,手里的苹果皮刚好断掉。
“怎么?这么早就来存钱?”
阿奇博尔德浑身一激灵。
他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摘下帽子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是啊!是啊!”
“我想了想,捐的三千美元可能不够。”
“为了表达对警长照顾罗宾家属的敬意……我个人再追加三百美元!”
“这是给孩子的奶粉钱!”
弗兰克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拍了拍怀里小孩的脑袋,语气里充满了戏谑。
“好人啊。”
“罗兹镇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好人,这孩子就不怕没奶吃了。”
玛莎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毛巾,指节发白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被绑在了这辆战车上。
她的身体,她的名声,甚至是她死去的丈夫,都成了这个男人统治罗兹镇的工具。
但看着儿子嘴里嚼着的苹果,看着阿奇博尔德那卑躬屈膝的样子。
她又觉得,这一切似乎都值得。
至少,在这个吃人的西部,她活下来了。
而且,活得比以前还要“体面”。
……
街道的另一头。
亚瑟·摩根压低了帽檐,靠在一根木柱上,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。
他目睹了全过程。
从弗兰克削苹果,到阿奇博尔德那个滑稽的鞠躬。
“呵。”
亚瑟发出了一声轻哼,摇了摇头。
“这世道,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”
“以前咱们抢劫,还得蒙个面,骑个马,大喊一声‘打劫’。”
“现在倒好。”
“只要穿身警服,睡个寡妇,钱就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弗兰克,眼神中带着警惕和厌恶。
这种人,比达奇口中那些“平克顿侦探”还要危险。
因为他没有底线。
或者说,他的底线就是为了达到目的,可以利用一切。
不管是死人的名声,还是活人的肉体。
“这罗兹镇的水,太深了。”
亚瑟将香烟吐在地上,用满是泥泞的靴底狠狠碾碎。
“得赶紧回去告诉达奇。”
“这地方,哪怕是有金山银山,咱们也别轻易下嘴。”
“容易崩掉大牙。”
转身,上马。
亚瑟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,只留下马蹄踏过水坑溅起的泥点。
而警局门口。
弗兰克看着亚瑟离去的方向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看戏的走了。”
他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,嚼得咔嚓作响。
“该干正事了。”
他站起身,把孩子递给玛莎,顺手在她的丰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。
“去,把罗宾那身警服洗洗。”
“以后,我就穿那个。”
“这叫……薪火相传。”
……
黑石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