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大获全胜,警员们被罗宾打发去酒馆喝酒庆祝,他自己则哼着走调的小曲,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往家走。
第一次真正体验到权力的快感,比最烈的威士忌还要让人上头。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就去找布雷斯韦特那老妖婆谈谈经费的事……”
罗宾心里盘算着,嘴角挂着贪婪的笑。
只要这帮新来的兄弟肯卖命,这罗兹镇……的治安以后就是他罗宾说了算!
罗宾走到了自家门口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,窗户上映出玛莎焦急等待的身影。
“玛莎,这回我可是……”
罗宾咧嘴一笑,伸手去推开有些松动的木栅栏门。
“砰!”
罗宾的笑容凝固。
他低下头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碗口大的血洞。
“谁……”
罗宾张了张嘴,想要回头。
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倒下。
“噗。”
倒在自家门口的红土上。
视线逐渐模糊,他看到的最后画面,是一个穿着灰马甲的身影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FUCK!
该死的格雷家族!!
我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们!!!
“罗宾!!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。
玛莎发了疯一样冲出屋子,扑倒在血泊中。
罗宾那肥硕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气泡声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,瞳孔映照着妻子脸庞。
邻居们被枪声惊醒,纷纷提着马灯跑了出来。
“上帝啊!是罗宾警长!”
“他被人杀了!”
“刚才那个人往哪跑了?!”
人群迅速聚集,恐惧和愤怒在夜色中发酵。
弗兰克带着几个警员,“恰好”在这个时候赶到了现场。
他扒开人群,看到地上的尸体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。
“刚才谁看见了?!凶手往哪跑了?!”弗兰克怒吼道,手里的步枪上膛声咔咔作响。
“我……我看见了!”
一个住在街对面的老头颤颤巍巍地指着南边,“是个穿着灰马甲的人!个子很高!往卡利加庄园那边跑了!”
“灰马甲……”
“那是格雷家族的人!”
“头儿刚才去把地契要了回来,这才不到半个小时!利·格雷那个畜生就派人下了黑手!”
这番话,如一点火星掉进了满是汽油的桶里。
玛莎满手是血,仰起头,发出绝望而怨毒的诅咒:
“格雷家族!你们这群杀人犯!我和你们拼了!”
弗兰克一把拉起娇弱的玛莎,转身对着身后十几个面色阴沉的警员与民众,悲愤道:
“弟兄们!罗宾头儿是为了咱们罗兹镇死的!”
“那帮贵族老爷不把咱们当人看!抢咱们的地!杀咱们的治安官!”
“这口气,你们能忍吗?!”
“不能!!”
“血债血偿!”
弗兰克举起步枪,枪口直指卡利加庄园的方向。
“去通知所有的兄弟!”
“今晚,咱们要给罗宾头儿讨个公道!”
“对!要讨个公道!”
……
卡利加庄园,二楼书房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走过十点,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
利·格雷坐在蒙着小牛皮的高背椅上,手里握着一把纯银雪茄剪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根古巴雪茄。
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。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管家推门而入。
“老爷……那个,那个罗宾……”
“啊?你说谁死了?”
“罗宾警长,是罗宾警长死了!”
“什么?”
利·格雷听到消息,先惊后喜。
管家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就在他家门口,胸口被人轰了个大洞,连那身破警服都被打烂了。听说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去见上帝了。”
咔嚓。
雪茄剪清脆地合拢,切下了雪茄的尾端。
利·格雷将废料随手弹进壁炉,火苗舔舐着烟草,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哈!哈哈哈!”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罗兹镇方向,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痛快。
太痛快了。
这就是金钱的力量,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