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洒在房间的地毯上。
华旭坐在床边,赤裸着上身,伸开双臂。
两名身材高大、面容冷峻的死士正服侍他更衣。
一名死士捧着热毛巾,另一名死士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衬衫的领口。
他们的动作标准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,连呼吸的频率都几乎一致。
华旭看着这两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。
“我说,你们能不能稍微灵活一点?”
华旭一把扯过死士递来的马甲,一边扣扣子,一边没好气地吐槽,“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正在擦靴子的死士动作停顿0.1秒,抬头,眼神清澈且愚蠢,然后低头继续擦。
华旭越想越觉得亏,忍不住继续念叨:“昨晚莎迪那个女人进来的时候,你们就在门口守着,也没说有点眼力见。”
“你说你们要是突然弄出点动静,比如假装巡逻脚步重一点,或者咳嗽一声,她是不是一受惊,顺势就钻进我被窝里寻求保护了?”
“那样一来,我不就顺水推舟,勉为其难地安抚一下受伤的灵魂了吗?”
正在系领带的死士突然停手。
他抬起眼睛,直视着华旭,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:“主人,我们的意识是相连的。”
“如果您当时有这个意愿,或者哪怕只是产生了一丝相关的荷尔蒙波动指令,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扔到您的床上,甚至还会帮您按住她的四肢。”
“但是,您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。
华旭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系扣子的手都僵在了半空。
淦。
系统捏人的时候把智力点全加在抬杠上了是吧?
他狠狠地瞪了一眼:“多嘴!会不会聊天?系统怎么给你加了这么高的智力,用来顶嘴是吧?”
死士默默地低下头,继续整理领带。
华旭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最后有些心虚地哼了一声,给自己找补道:
“我不动她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你们不懂,莎迪那种女人,现在就像是一把刚开了刃的刀,又或者是一匹受了惊的野马。”
“万一我昨晚真要是碰了她,弄疼了她,她那个性格,万一应激反应,从裙子底下掏出一把剪刀或者匕首给我一下子怎么办?”
“我这是谨慎!是为了大局考虑!懂不懂?”
死士整理好领带,退后一步,完美地行了一个礼:“主人英明。那么,今天早饭是吃煎蛋还是培根?”
华旭指着门口:“滚。”
……
伍尔夫庄园餐厅。
华旭坐在主位,手里拿着刀叉,正有条不紊地切割着盘子里一块七分熟的牛排。
这已经是他早上第三份牛排了。
自从身体素质被系统强化后,他对蛋白质的渴望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。
莎迪坐在他的左手边,金色的头发高高束起,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她低着头,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的煎蛋和培根。
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从这个女人脸上读出任何昨晚发生过的痕迹。
坐在对面的莫少筠,手里捏着精致的瓷勺,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杯里的燕麦粥。
她的目光时不时地在华旭和莎迪之间来回扫视。
莫少筠看着华旭那张棱角分明、帅得惨绝人寰的侧脸,又看看正在暴风吸入牛排补充体力的样子,脑子里的小剧场已经演到了第八十集。
昨晚……
莎迪出门的时候,她并没有睡着。
她听到了莎迪出门的脚步声,刻意压低却又带着急促的频率,踩在地毯上的闷响,在她听来简直如擂鼓。
她甚至悄悄打开门缝,跟着莎迪,亲眼看到莎迪走进了华旭的房间。
那一刻,莫少筠不知为什么,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一下,酸涩、震惊,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那可是三更半夜。
孤男寡女。
还能干什么?
莫少筠几乎是一夜未眠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只有在通俗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香艳桥段。
但是。
仅仅十分钟。
没错,她特意看了怀表,就是十分钟。
莎迪就出来了。
虽然光线昏暗,但莫少筠能看出来,莎迪的衣衫完整,呼吸平稳,但绝不是那种经过了激烈“战斗”后的样子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莫少筠咬着勺子,盯着华旭冷峻异常的侧脸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