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,莫少筠正在摆弄照相机,用绒布小心擦拭着镜头。此时,她穿着一件西部少见的丝绸睡袍,领口微敞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,融合了东方温婉与西方明艳的鹅蛋脸上,睫毛如羽扇般低垂,侧颜的线条柔和得像是一幅刚刚着色的工笔仕女图。
莎迪·阿德勒坐在床边,双手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热牛奶,眼神却没有焦距,直勾勾地盯着地板上的花纹地毯。
与十三姨那种养尊处优的精致不同,莎迪的美带着野性与粗粝。
她有着一头如烈日般耀眼的金发,虽然此刻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却更显慵懒。
长期在牧场劳作让她的身材不似城市淑女那般纤细,反而透着一股充满了爆发力的健美,宽大的睡裙也遮不住那起伏有致的丰满曲线,那是成熟蜜桃才有的韵味。
“好多钱。”
莫少筠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过去。
“什么?”
莎迪抬起头,“在瓦伦丁,五百美金足够买下一座像样的农场,外加二十头最好的海福特牛。”
莫少筠笑了笑,放下相机,走到莎迪身边坐下,轻轻拍了拍这位刚刚经历丧夫之痛又手刃仇人的女子肩膀。
“我也觉得他真的很不一样。”
“华先生是个做大事的人,他不在乎钱。”
“不,你不明白,十三姨。”莎迪摇摇头,语气变得急促,“在这片该死的荒野上,没人会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寡妇掏这么多钱。除非……除非这笔交易对他来说是有价值的。”
她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,双手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“亚克活着的时候常说,上帝不会青睐一个对他无用的人,华先生救了,开门我的命,给了我枪,让我报了仇,还花了那么多钱帮我平事。我欠他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莫少筠并没有察觉到莎迪话语中关于“生存法则”的残酷含义,她只是单纯地也联想到了总是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。
“很多男人做事总是权衡利弊,小心翼翼,满嘴的仁义道德,背地里全是算计。但是华先生不一样。”
“他很霸道,甚至有些不讲理。他刚才为了你,直接拿钱砸那个警长的时候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……上帝啊,我在那一瞬间甚至觉得,就算天塌下来,他也能单手撑住。”
“所以……别想太多了,莎迪。”莫少筠托着下巴,眼神中一些回忆涌现,“像他们这样的男人,保护弱小大概是一种本能吧。飞鸿也是这样,每次我有危险,不管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都会挡在我前面。哪怕为此得罪权贵,甚至要把宝芝林搭进去,他也从来没皱过眉头。”
“飞鸿……就是你常说的那位未婚夫?”
“才……才不是未婚夫呢!”莫少筠脸一红,眼神有些躲闪,“他是我的长辈,按照辈分,我得叫他一声干姨丈。不过……虽然他平时古板得像块石头,但在保护我这件事上,确实没话说。”
莎迪看着莫少筠羞涩又甜蜜的表情,心里的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。
“我想,我明白该怎么做了。”莎迪低声喃喃自语。
莫少筠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早点睡吧,十三姨。谢谢你陪我聊天。”莎迪站起身,吹熄了床头的油灯。
黑暗中,她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……
凌晨两点。
庄园主卧。
华旭躺在宽大的四柱床上,呼吸平稳绵长。
自从穿越以来,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深度睡眠。哪怕是在这守备森严的庄园里,他的枕头下也始终压着一把上了膛的柯尔特左轮。
而在他的脑海深处,连接着整个庄园安保系统的“蜂巢”网络,正时刻运转着。
【警告:二楼走廊有目标移动。】
【目标特征:无武器,体重轻,脚步声极低。】
【身份确认:莎迪·阿德勒。】
华旭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,意识瞬间从浅意识切换到战斗警戒。
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,在他门口晃悠什么?
难道是受了刺激,精神失常想要行刺?
杀了我,为民除害?
不应该啊,白天她刚报了仇,情绪宣泄得很彻底。
那她想干什么?
华旭保持着呼吸的频率不变,身体肌肉却已在被窝里悄然绷紧,调整到了随时可以暴起发力的状态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被轻轻转动。
因为斯内克早已换过了锁芯并上了润滑油,这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但在华旭强化过的听觉里,这动静就像是在耳边敲锣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带着肥皂味和淡淡体香的冷空气钻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