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了巴尼刺耳的狂笑声。
这个东方人在干什么?
他在搞什么“西部牛仔速成班”?给一个只会生孩子做饭、甚至连枪栓都不知道怎么拉的娘们一把柯尔特,指望她来杀自己?
“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?黄皮猴子!”
巴尼感觉受到了更大的侮辱,那是作为一名“资深恶棍”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羞耻感。
但紧接着,这种羞耻感就被一股狂喜取代。
既然这只黄皮猴子觉得自己还能翻盘,那就给他这个机会。
巴尼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凶光。
他是一个亡命徒,在沼泽地里和短吻鳄搏斗过的老猎人。在他的逻辑里,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,没有卑鄙和高尚的区别。
眼前这个东方人虽然气场强大,但他背对着自己。这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只要哪怕0.5秒。
他就能把该死的猎刀送进猴子的腰子里,或者拔出靴筒里的袖珍手枪打烂对方的脊椎。
巴尼左手摸向靴筒,动作极快,那是他在无数次黑吃黑中活下来的保命绝活。
“去死吧!黄皮杂种!”
酒馆里的看客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。
然而,有人比他更快。
或者说,在这个拥有“音之呼吸”和超越常人身体素质的男人面前,巴尼那所谓的极速,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可笑。
华旭早已通过死士视角,捕捉巴尼的一举一动。
既然你想死,那就成全你。
华旭身体重心微微下沉,以右后脚跟为轴,暴起。
“咔嚓!”
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撞击声。
“啊啊啊啊!我的手!我的手!”
巴尼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,被华旭巨大的力量踢得向后飞出,重重砸在身后的酒桌上,木屑四溅,酒瓶碎裂一地。
他的右手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向弯曲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,鲜血瞬间染红了脏兮兮的袖口。
原本想要偷袭的袖珍手枪,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几米开外的痰盂旁边。
全场死寂。
就连喝得烂醉如泥的酒鬼,也被这一记狠辣的鞭腿给吓醒了。
不用枪,不用刀,仅凭一条腿就废了以凶狠著称的“铁牙”巴尼?
站在一旁的莫少筠捂住了嘴巴,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震骇。
她虽然知道华旭厉害,但那是建立在“指挥官”或者“神枪手”的印象上。
这种近距离的、充满原始暴力的格斗,给她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。
太狠了。
也太帅了!
这个一身西装的男人,就像是一头披着绅士外衣的暴龙!
华旭慢慢收回腿,理了理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稍微有些褶皱的大衣下摆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巴尼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,让你死得体面一点。”
华旭的声音很轻,“可惜,你不中用啊。”
两名跟班,瘦猴和重锤,此时已彻底吓破了胆。
连老大都被一脚废了,他们这两个小喽啰还能干什么?
“扑通!扑通!”
两人极其默契,动作整齐划一地跪了下来,脑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,也不管会不会脑震荡。
“饶命!饶命啊!我们就是混口饭吃,都是巴尼逼我们的!”
华旭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这两个货色。
这种墙头草,杀他们都嫌浪费子弹和体力。
他将目光转向莎迪。
女人正双手握着柯尔特左轮,枪口微微颤抖,但目光却死死地锁在巴尼身上。
“阿德勒夫人。”
华旭走到莎迪身侧,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冷酷,反而多了些循循善诱的导师意味,“这就是夺走你丈夫性命的那类人。贪婪、卑劣、没有底线。只要给他们机会,他们就能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捅你一刀。”
莎迪的呼吸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现在,他的命就在你手里。”
华旭指了指地上哀嚎的巴尼,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像处决一条疯狗一样,现在就扣动扳机,打爆他的脑袋。这很简单,也很安全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华旭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把他扔出去,扔到后山的狼窝里。听说这个季节的灰狼都很饿,它们会很乐意享用这顿鲜活的晚餐。”
无论哪个选择,都是要把巴尼弄死。
在华旭的字典里,敌人只有死透了才是好敌人。
地上的巴尼听到这话,顾不得手上的剧痛,拼命地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