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……死了……”杰米结结巴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“就在城外的荒野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屁！”

    米勒咆哮一声，拔出腰间的斯科菲尔德左轮手枪，枪口直接顶在了杰米的脑门上。

    冰冷的触感让杰米两眼一翻，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
    “米尔顿是总部的高级探员！他是专门处理范德林德帮那种级别重犯的精英！你告诉我，他被几个流浪汉抢劫？还被打死了？你是觉得我脑子里装的是马粪吗？啊？！”

    米勒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怎么能不恐惧？

    米尔顿这次来瓦伦丁，是带着任务来的。

    现在人死在了他的地盘上，而且是以这么一种荒唐、滑稽的方式——被几个贪图钱财的亡命徒劫杀。

    这报告要是交上去，总部那些坐在华盛顿办公室里的大佬们，绝对会把他米勒生吞活剥了！

    “长……长官……别开枪……”杰米哭嚎着，“真的……我们找到了那个叫‘灰狼’的强盗尸体……就在米尔顿探员旁边……真的是火并……”

    杰米胆子不算小，可在米勒这个平克顿分部话事人面前还是不够格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！米尔顿的死，一定有问题！我要崩了你这个撒谎的杂种！”

    米勒的情绪已经失控，扳机正在缓缓压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，稳稳地握住了左轮手枪的枪管，然后稍稍用力一抬，将枪口推向了天花板。

    “米勒先生，冷静点。”

    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米勒猛地转头，看到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
    是那个新任局长罗恩身边的红人，威廉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平克顿的地盘！把你的脏手拿开！”米勒厉声喝道，但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，那只握着枪管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威廉淡淡地看着米勒，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杰米警员脸上的鼻涕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滚蛋。

    杰米如蒙大赦，感激似地望了一眼威廉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米勒先生，杀一个传信的小警察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威廉松开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“只会让警局和平克顿之间的关系变得……很尴尬。你知道的，罗恩局长现在的脾气可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米勒喘着粗气，颓然地收起枪，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双手抱头，手指抓扯着头发，“米尔顿死了……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？总部会派审查组下来……我的职业生涯，甚至我的命……”

    威廉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，自顾自地点上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将烟雾吐向天花板。

    “那就如实汇报呗。”

    “如实？”米勒抬起头，眼神呆滞。

    “就说……这片土地太野蛮了。”威廉弹了弹烟灰，“即使是平克顿的精英，在面对一群穷疯了的亡命徒时，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这也恰恰证明了，瓦伦丁需要更强大的执法力量，需要……更多的经费。”

    米勒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警官，突然觉得对方的话里似乎藏着某种深意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意思都没有。”威廉耸了耸肩，转身向门口走去，“我只是来提醒你，今晚警局有个迎新晚宴，虽然发生了这种不幸的事，但罗恩局长还是希望你能赏光。

    毕竟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过日子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看着威廉离去的背影，米勒的眼神变幻莫测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，摇动摇柄。

    “接……接芝加哥总部。我是米勒，我有紧急情况汇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