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庆祝警局大规模扩招,罗恩包下了整个二层。
廉价的威士忌像水一样流淌,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油脂味、烟草味和男人们粗鲁的笑骂声。
罗恩局长满面红光,胸前的警徽擦得锃亮。
他举着酒杯,正搂着一个风韵犹存的舞女,大声吹嘘着自己当年的“光辉岁月”。
角落里。
威廉端着一杯苏打水,安静地靠在栏杆上。
在他身边,站着一个身材修长、面容略显阴柔的年轻警员。
那人留着精致的小胡子,即便穿着那身略显臃肿的警服,也难掩骨子里透出的一股优雅。
正是瑞恩·普雷斯科特。
“这地方真吵。”瑞恩微微皱眉,用只有威廉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那酒的味道像马尿,那些肉烤得太老了,简直是对食材的亵渎。”
“忍着点,伙计。”威廉轻笑一声,“这里是瓦伦丁,不是巴黎。在这里,只要能醉,没人管它是酒还是尿。”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原本喧闹的酒馆突然安静了几分。
只见市政厅的科尔宾市长,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上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手里拄着那根镶着银头的文明杖,脸上挂着那种政客特有的、标准而虚伪的笑容。
罗恩立刻推开怀里的舞女,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,像条见到了主人的哈巴狗。
“市长先生!您怎么来了!这真是……蓬荜生辉啊!”
科尔宾并没有伸手去握罗恩那只油腻腻的手,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诸位。”
科尔宾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,“我来,是代表瓦伦丁的三千市民,感谢你们。在这个混乱的时代,是你们拿起了枪,捍卫了这座城市的秩序与尊严。尤其是罗恩局长,他的英勇和担当,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。”
下面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。
科尔宾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粗人的礼仪,他继续演讲,辞藻华丽,每一个字都在强调“忠诚”、“牺牲”和“服从”。
角落里。
瑞恩摇晃着手中的酒杯,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,淡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作为资深的伪装者,他能看穿科尔宾每一个微表情背后的含义。
每个笑容,只有三分是真,剩下七分全是算计和傲慢。
科尔宾看这些警察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群可以随时消耗的工具,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瑞恩低声说道,“他的瞳孔在收缩,左手食指在无意识地敲击手杖,这是极度不耐烦的表现。他根本看不起这里的人。”
威廉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瑞恩抿了一口酒,目光始终停留在科尔宾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上。
那种眼神,不再是审视,而是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贪婪。
“威廉。”
瑞恩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那个位置,那个所谓的市长……”
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隔空虚点了一下科尔宾的脑袋。
“彼可取而代之。”
威廉的手抖了一下,杯子里的水泛起涟漪。
他转过头,敬畏地看了一眼这个新同伴。
能说出这种话的人,他怎么能不知道是谁。
钢牛谷。
华旭站起身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这瓦伦丁的局,拖得越久变数越大。
平克顿总部那边虽然反应慢,但一旦反应过来就是雷霆万钧。必须在那之前,把所有的钉子都敲死。
霍华德·巴克利。
这个老东西,拿着那张海图这么久了,除了招兵买马,竟然还在等什么“海军部的回复”。
没耐心陪他玩这种政治投机的游戏了。
“传令。”
华旭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回荡,冰冷而决绝。
“今晚,不用等了。”
“既然霍华德觉得自己很安全,那就让他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恐惧。”
“我要知道那张海防图背后之人。”
……
深夜,瓦伦丁城郊,巴克利庄园。
雨下得很大,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掩盖了世间一切细微的动静。
主楼三层的豪华卧室里,霍华德·巴克利睡得很沉。
今天招募了这么多“精锐”,他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。
他相信,哪怕是一只苍蝇,现在也飞不进巴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