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他作为志愿兵招募长官,由于生员较差,不如正规军招募,但在军队里,志愿兵是有一个隐形规定的。
那就是可以自主决定一些优秀生员的去留。
这难道……就是属于我的昭昭天命?
金在心里惊叹,但他那张英俊却冷厉的脸上,反而浮现出了兴奋的红晕。
他推开椅子,站了起来。
一身笔挺的海军少尉制服穿在他身上,显得格外精神。
他绕过桌子,径直走到了这群人的面前,双手抱胸,下巴微微扬起,用审视货物的目光,毫不客气地在这些人身上扫视。
“这里不招收哑巴,也不招收逃犯。”
金故意挑衅道,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为首的那个英裔男子脸上刮过,“报上名来。”
为首的男子,正是华旭通过系统召唤出的高级航海士,巴博顿。
巴博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金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孩子。
可这种对抗情绪,非但没有让金愤怒,反而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。
这群人,是精锐。
“听不懂英语吗?”
金向前逼近一步,几乎贴到了巴博顿的鼻尖,浓烈的酒气喷薄而出,“还是说,你们的舌头都被割掉了?”
“巴博顿。”
男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们是来打仗的,不是来听一个还没断奶的少尉发牢骚的。”
轰!
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,让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征兵官和应征者都变了脸色。
在军队里,阶级就是天。
顶撞长官,这可是大忌。
但金没生气。
相反,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狰狞、狂野,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笑容。
“还没断奶?”
金猛地从腰间拔出了早已上膛的柯尔特转轮手枪,枪口直接顶在了巴博顿的脑门上。
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声。
几个宪兵已经把手按在了警棍上,准备冲过来。
但巴博顿没动。
他身后的那十九个人,也没有动。
仿佛顶在他们头领脑门上的不是一把能把天灵盖掀飞的杀人利器,而是一根烧火棍。
如果是一群普通人,面对枪口哪怕是装也会装出恐惧;如果是一群亡命徒,这时候早就拔枪互射了。
但这群人,这种反应……
自信……外露。
良久,金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,他慢慢收回了枪,在手里漂亮地转了一个圈,插回了枪套。
“好。”
金大笑一声,宿醉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“很好!”
他转过身,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文书吼道:
“都他妈愣着干什么?给这群混蛋登记!”
“从现在开始,他们就是我的兵!”
他重新看向巴博顿,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巴博顿是吧,你放心,跟着我,我不会亏待你们,不会把你们送到最危险的地方,去干最脏的活。”
“而且,未来如果你们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们不幸死了,我会亲自给你们写悼词。”
“如果活着回来……”
金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酒壶,拧开盖子,递到了巴博顿的面前。
“我请你喝最好的波本。”
巴博顿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,连眉毛都没皱一下,然后将酒壶扔回给金。
“成交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楼下二十个人正在进行体检。
那不是体检,而更像是一场展示。
那些军医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这群人。
每一个人的肌肉都如钢浇铁铸,身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疤。
是华旭为了掩盖死士身份,特意制造的“战损版”皮肤。
刀伤、枪伤、甚至还有像是被鲨鱼咬过的痕迹。
至于制造皮肤,痛不痛,华旭并不在意。
死士,是没有人权的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
金身边的副官,一个胖胖的中士,擦着额头的冷汗,“长官,这群人……我查不到他们的档案。他们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”
“查不到就别查。”
金冷冷地说道,目光灼热,始终没有离开巴博顿的身影,“在这个该死的世道,谁还没有点过去?”
“只要他们的枪口是对着西班牙人的,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