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旭端起黑乎乎的药汤,并没有上演什么温柔喂药的戏码,而是直接递到了木修罗的嘴边,语气不容置疑。
木修罗没有反应,像是没听见。
“我没耐心跟你玩绝食的游戏。”华旭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这药里有钱老加的百年老参,每一口都是美金。你要是想死,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喂狼,别浪费我的资源。”
木修罗睫毛颤了颤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虚弱得好似随时会断气,“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因为我有洁癖。”
木修罗一愣。
“金太保把你当弃子,当玩物,那是他眼瞎。”华旭站起身,俯视着她,“在我眼里,你是一把好刀。刀不应该因为握刀人的愚蠢而折断。我想看看,这把刀如果换个主人,能不能斩出不一样的锋芒。”
换个主人?
木修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年轻,英俊,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野心与冷酷,却比金太保那个伪君子要纯粹。
“我不会效忠你。”木修罗咬牙撇过头,“我恨你们这些臭男人。”
“无妨,男人爱恨不恨。”华旭耸了耸肩,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,“不过,恨也是一种力量。只有你不死,你有足够的力量,你恨谁才能报复谁。
现在,你没死,还在我地盘上绑架我的贵客,我没恨你就不错了。
我这个人做生意,最讲究公平。你喝了药,活下来,哪怕是为了杀我,或者是为了找黑龙会报仇,都随你。
但在你还清这笔债之前,你要记住,你的命,是我救的。”
木修罗听罢沉默不语。
华旭欣赏了片刻美色,便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“等一下!”
木修罗突然叫住了华旭。
华旭一顿。
“我不叫那啥,我叫木修罗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华九。”华旭随口一应。
“亚当,看好她。如果她不喝,就撬开嘴灌进去。洒一滴,扣你这个月奖金。”
“是,BOSS。”
门被重重关上。
木修罗躺在床上,侧头看着那碗汤。
苦涩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良久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端起了药。
屋外,华旭在意识内和亚当聊着。
亚当:“老板,那女人未必会信。金太保的信虽然是真的,但电报是我们伪造的。”
“真真假假,才最伤人。”华旭笑道,“她不是傻子,金太保是个什么货色,她潜意识里比谁都清楚。以前不信,是因为没有退路。现在我给了她一条路,哪怕这条路满是荆棘,她也会走下去。”
“那关于黑龙会的情报,要不要找机会和她核对一下?”
“这个先不急,让我再给她灌输一些东西,让她脑子先清醒清醒。”
“……是!”
“亚当,我看到你表情了,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?我可是正人君子。”
……
次日。
屋内炭火早已燃尽,床榻之上,华旭翻了个身,锦被下伸出一只手臂,被屋内的寒气一激,汗毛乍起,又迅速缩了回去。
“我要……这铁棒有何用?”
一声带着起床气的低吟从被窝里闷闷传出,调子古怪,透着几分意兴阑珊。
前世他是为了碎银几两,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的社畜;如今穿越一场,手握系统,拥兵自重,若是连个回笼觉都睡不得,那这造反……不,这创业还有什么滋味?
“睡觉乃是养神之本,神足则气壮,气壮则万事可期。”
他为自己的惫懒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这才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。
其实他很少睡懒觉,纯纯是因为昨天事太多,给他操心坏了。
“来人。”
进来的是编号“丙七”的侍从,手里端着铜盆,盆上搭着一方巾帕。
华旭伸手探了探水,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。
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,彻底驱散了睡意。
这大冷天的,用冰水洗脸就是刺激。
洗漱毕,华旭换上一身西装,这是从巴克利商队那里得来的,大小适中,在华旭看来,穿起来很有教父那股感觉。
“几点了?”华旭接过丙七递来的热茶,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。
“回BOSS,已是上午九点半。”
华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吹了吹浮沫:“黄师傅他们呢?”
“黄飞鸿五点便起,十三姨五点半,其后黄飞鸿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