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”
老板往地上啐了一口痰,满脸的不屑。
“奥德里斯科帮?科尔姆那个老混蛋要有这本事,早就把瓦伦丁给打下来了!”
“那可是三镇联军!就算是正规军,也不可能把他们吃得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,而且还只是用了一天!”
“一个人都没有机会跑回来。”
老板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道:
“有人传言,根本不是什么奥帮。”
“黑石镇现在被一股新势力控制了。那个伍尔夫镇长?哼,现在估计也就是个被提着线的木偶。”
“我们镇上有个胆子大的猎人,上周想去那边碰碰运气打猎,结果刚靠近钢牛谷的外围,就看见了……”
老板咽了口唾沫,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。
“看见了什么?”黄飞鸿追问道。
“看见了成排的尸体。”
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“不,不是尸体。是京观。”
“那些试图闯进去的赏金猎人,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探子,脑袋都被割了下来,堆在了路口。”
“而在那些尸体后面,站着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。”
“那个猎人说,隔着几百米,他都能闻到那些人身上的血腥味。他们哪怕是在暴风雪里站岗,也像雕塑一样,一动不动。”
餐馆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默默吃着盘子里的东西,仿佛只要不说话,恐惧就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。
黄飞鸿放在膝盖上的手,慢慢握紧成拳。
这下问题大了!
他原本以为,黑石镇卷入了一场严重内斗的帮派斗争,或者是因为某些洋人之间的生意纠纷。
凭借阿七的腿法,再加上钱大夫的医术,自保应该无虞。
但现在看来,事情的严重程度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未知势力一夜之间,全歼三镇精锐治安队。
这不仅仅是武力的问题。
这是军队。
这是一支拥有严密组织、恐怖纪律,且手段极其残忍的私人军队。
“飞鸿……”
十三姨伸出手,轻轻覆盖在黄飞鸿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很凉,在微微颤抖。
“阿七他……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她不敢说出那个字。
黄飞鸿深吸一口气,体内翻涌的气血慢慢平复。
他反手握住十三姨的手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。
“不会。”
“阿七虽然性子急,但他不傻。而且他的无影脚已经有了火候,打不过,跑还是能跑掉的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黄飞鸿转过头,目光穿过餐馆那扇满是油污的玻璃窗,望向黑石镇方向。
天空阴沉沉的,乌云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风雪降临。
在铅灰色的云层下,似乎真的有一头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,吞噬着一切敢于靠近的生灵。
“既然来了,就算是龙潭虎穴,我也要去闯一闯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。”
“飞鸿,你真棒!”
收到十三姨鼓舞的黄飞鸿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一张五美元的钞票,轻轻拍在桌子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提起藤条箱,另一只手挽起十三姨,感受着十三姨的柔夷,大步向门口走去。
经过柜台时,秃顶老板忍不住喊了一声:
“嘿!中国人!”
黄飞鸿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“你们真的要去?”老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疯子的神色,但也夹杂着几分敬佩,“现在没人敢载你们去,除非你们自己买两匹马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
黄飞鸿微微颔首,算是致谢。
随后,他推开百叶门。
凛冽寒风夹杂着沙尘灌进衣衫,吹动他的长衫猎猎作响,那根辫子在风中甩动。
门外,风沙漫天。
餐馆里的一众食客,看着瘦削却挺拔的背影,久久没回过神。
那背影,竟让他们想起了一句西部流传已久的谚语:
当魔鬼在敲门时,只有疯子或者是上帝,才敢去把门打开。
……
寒风刮过黑石镇外围的枯树林,发出凄厉的哨音。
马蹄踏碎了结着薄冰的泥坑,泥浆飞溅。
加勒特·沃尔夫勒紧了缰绳,他感觉不到冷,因为一股更为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