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旭推开木屋的门,寒风夹杂着雪沫扑面而来。
以往,这种冷风会像钢针一样刺入他的肺叶,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让他感觉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花。
但今天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,只带来一阵清冽的凉意,随后被强有力的心脏泵出的热血迅速同化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给这具新生的躯体注入燃料。
华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
原本苍白、指节突出的手掌,此刻皮肤下隐隐透着健康的红润,握拳时,肌肉线条紧绷,那是纯粹的力量感。
从穿越至今,那种悬在头顶的死亡倒计时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为了这一刻,他算计人心,他在刀尖上跳舞,他把无数人送进了地狱。
值吗?
太值了。
华旭随手抄起倚在墙边的一把猎刀,身形微微下蹲,双腿肌肉瞬间发力。
嘭。
脚下的冻土层炸开一个小坑,碎石飞溅。
他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黑箭,瞬间冲进了前方的密林。
视野中的景物在飞速倒退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却不再刺耳,反而像是一种激昂的伴奏。
“果然,只有自己的身体健康,才让人真正觉得舒坦。”
华旭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脆响。
力量在肌肉纤维中奔涌,在呼吸法下,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一头正低头啃食苔藓的雄鹿警觉地抬起头。
它的耳朵动了动,似乎听到了什么。
但晚了。
一道黑影从树梢间掠过,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只有极致的速度与暴力。
华旭在空中调整身形,猎刀在掌心旋转半圈,反手握住。
雄鹿刚想发力奔逃,那只手已经按在了它的脊背上。
巨大的惯性带着一人一鹿滚入雪地,但仅仅一秒钟后,挣扎便停止了。
掌控身体每一块肌肉、每一分力量的感觉,让人迷醉。
比起杀戮,这种“活着”的实感,才是对他最大的奖赏。
钱塘江上潮信来,今日方知我是我。
而这……还仅仅是他变强的开始。
华旭站起身,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,随后一把将雄鹿背起抱回基地。
随着天气日渐变暖,野外生物的活动范围和出现频率越来越大。
人也是如此。
这也给华旭提了个醒。
那就是,随着钢牛谷基地的不断扩张,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。
……
几名负责警戒的死士看到从林中走出的身影,立刻挺直了腰杆,手中的步枪下垂致意。
“BOSS!”
亚当迎了上来,视线落在华旭手中那头还在滴血的雄鹿上,眼皮跳了跳。
这种体型的成年雄鹿,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猎人,也需要设陷阱或者远距离射杀。
老板却是徒手抓回来的?
而且看鹿脖子上那道整齐的切口,是一击毙命。
“给我加餐。”
华旭随手将雄鹿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让厨子处理干净,鹿血别浪费,都是好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亚当招手让人把鹿抬下去,随后递上一块热毛巾,“老板,鬼脚七那边已经开始教第二批兄弟站桩了,但他似乎有些情绪,觉得我们在偷学。”
“情绪?”
华旭接过毛巾,擦掉脸上的血迹,“有情绪是好事,说明他还在乎。等他哪天没情绪了,要么是彻底归顺,要么就是准备跑路。钱文德呢?”
“在新建的医务室整理药材,顺便给几个受伤的兄弟换药。他倒是很配合,只要有足够的药材和手术器械,他似乎不在乎给谁治病。”
“是个聪明人。”
华旭把毛巾扔回给亚当,大步走进主屋内。
大厅内,壁炉烧得正旺。
巨大的木板上,挂着几张黑石镇及周边的简易地图。
华旭走到地图前,端起一杯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。
“亚当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不觉得,我们这里缺了点什么吗?”
亚当愣了一下,环顾四周。
身强体壮的死士,堆积如山的物资,擦得锃亮的枪械。
“缺弹药?还是炸药?昨天斯内克刚运回来一批,库房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“不。”
华旭转过身,背靠着桌沿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缺女人。”
亚当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华旭,又低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