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水晶吊灯洒下光辉,将这里照得富丽堂皇。
几十号巴克利家族的成员,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,此刻都聚集在这里。
男人们抽着雪茄,女人们摇着扇子,低声交谈着。
他们大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以为这又是老头子的一次例行训话,或者又要宣布哪房的姨太太生了孩子。
直到霍华德拄着文明杖,面无表情地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大厅里的嘈杂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,瞬间消失。
所有人都看出了老头子脸色的不对劲。
“就在昨天晚上。”
霍华德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,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却又贪婪的面孔。
“我们的商队在双子峡谷被劫了。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“是谁这么大胆子?”
“该死的,必须把他们吊死!”
“损失了多少?今年的分红会不会受影响?”
霍华德没有理会这些苍蝇般的嗡嗡声。
他举起手中的文明杖,重重在地板上顿了一下。
“咚!”
闷响让所有人闭上了嘴。
“钱,我不心疼。货,我也不在乎。”
霍华德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狠劲,“但那帮杂碎,拿走了一样不该拿的东西。一个黑色的皮箱。”
他没有说那是海防图。
在这个大厅里,至少有一半人是等着他死后分遗产的。
如果让他们知道那是关系到家族生死存亡的把柄,这帮人绝对会先一步把图弄到手,然后反过来勒索他这个族长。
“那里面,装着我对家族未来的规划,以及一些重要的商业机密。”
霍华德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。黑道、白道、赏金猎人、还是你们养在外面的那些野狗。”
“去把那个箱子给我找回来。”
人群有些骚动,但反应并不热烈。
找箱子?
那是平克顿和警察的事,我们要么是阔少爷,要么是娇小姐,谁愿意去干这种苦差事?
霍华德看着这群无动于衷的寄生虫,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和厌恶。
这就是他的家族。
一群只知道吸血的蚂蟥。
要不是三儿子还算上进,这么一个大家族真是要没救了。
既然没有亲情,那就只能谈利益了。
“谁能把箱子完好无损地带回来。”
霍华德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,缓缓展开,拍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“这张地契,就是谁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纸上。
有人眼尖,一下子就认出了上面的地址。
“那是……市中心的那间铺子?!”
“天哪!就是银行旁边那栋三层的小楼?”
“那可是瓦伦丁最黄金的地段!光是每年的租金就有几千美元!”
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刚才还懒洋洋的众人们,此刻一个个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,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。
在这个时代,一间市中心的旺铺,那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,是几代人吃喝不愁的保障。
“没错。”
霍华德冷冷地看着这群陷入狂热的亲人,“两百平米,带地皮,带产权。谁把箱子拿来,我就立刻在转让协议上签字。”
“父亲!我去!我认识几个很棒的赏金猎人!”
“大伯!这种事还得看我们二房的!我这就去联系道上的朋友!”
“三爷爷!我有线索!我马上出发!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男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外冲,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先。
女人们也开始给自己的丈夫、情人打电话,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。
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大厅,瞬间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霍华德站在原地,看着这群为了利益而疯狂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去吧。
都去吧。
把水搅浑。
让整个瓦伦丁都动起来。
只要能把那张图找回来,别说一间铺子,就是把这栋庄园烧了,他也认了。
……
晌午。
黑石镇。
两辆漆黑的马车,在十几名骑手的护卫下,停在了庄园门前。
马车没有挂任何徽记。
但在黑石镇,没人不认识这支队伍。
那些骑手一个个身穿黑色的立领风衣,背着大口径的霰弹枪,腰间别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