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啊,两位兄弟。”
斯内克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两根在这个时代算是奢侈品的雪茄,递了过去,“只要一闭眼,我就看见德里克警长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……
这不,想去厨房热杯牛奶,顺便给老爷送去。”
比尔眼睛一亮,接过雪茄放在鼻子下贪婪地嗅了嗅。
“好东西!古巴货!”
“那是,老爷赏的。”
斯内克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近两人,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阴影处,“对了,刚才我好像看见那边窗户没关严,有冷风灌进来。
我有腿伤,不太方便,能不能麻烦两位兄弟过去看看?要是让老爷受了风寒,咱们都得挨骂。”
两个卫兵对视一眼。
拿人手短。
况且现在的马修可是老伍尔夫眼前的红人,这点面子得给。
“行,也就是你马修开口。”
比尔把雪茄别在耳朵上,拍了拍斯内克的肩膀,“以后发达了,别忘了兄弟们。”
两人毫无防备地转身,走向视觉死角。
斯内克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他像是没有重量的幽灵,紧贴在两人身后。
……
庄园后院。
这里是防御体系的核心,连接着警报铃铛的总线。
一旦拉响,刺耳的铃声能传遍整个黑石镇。
斯内克站在紧绷的铜丝线前,手里握着一把老虎钳。
咔嚓。
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风声的掩护下微不可闻。
警报解除。
斯内克闭上眼睛。
呼吸开始发生变化。
不再是那种为了维持生命体征的浅层呼吸,而是一种古老、深沉、仿佛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的律动。
音之呼吸·全集中。
虽然他没有神风一郎那种极致的天赋,但在华旭的“代练”加持下,这种基础的感知能力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。
世界在他脑海中变了模样。
风声被过滤,雪落声被剔除。
剩下的,是一个个鲜活跳动的心脏,以及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细微声响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这些声音在黑暗的庄园里,就像是雷达屏幕上的光点一样清晰。
“三点钟方向,花房后面,两个暗哨。”
“九点钟方向,马厩顶层,一个狙击位,呼吸沉重,嗯……大概率睡着了。”
“主楼后门,两个流动哨,正在往这边移动……”
斯内克睁开眼,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芒状。
他抬起手,对着身后的黑暗打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。
黑暗蠕动起来。
十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死士,无声无息地散开。
这是一场不对称的狩猎。
也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。
花房后。
两名暗哨正蹲在避风处,互相传递着一个扁平的酒壶。
噗!
一只手刀精准地砍在大动脉上。
没有惨叫,只有人体软倒在雪地上的闷响。
另一名暗哨刚要回头,后脑勺就遭遇了重击,眼前一黑,直接昏死过去。
马厩顶层。
狙击手趴在草垛上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,另一只手熟练地卸下了他手里的步枪。
绳索勒紧。
狙击手在睡梦中变成了俘虏,甚至连那个美梦都没来得及做完。
主楼后门。
两名流动哨只觉得眼前一花,脖子上一凉,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的窒息感。
短短五分钟。
庄园外围的所有眼睛和耳朵,全部被摘除。
斯内克站在雪地里,看着那些被拖进草丛的人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专业。
这就是老板赋予他们的力量。
在这个还习惯于排队枪毙、正面硬刚的西部时代,这种特种作战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卫兵宿舍。
这里原本是马厩改建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马粪、汗臭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味道。
二十几个临时招募来的卫兵,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大通铺上。
呼噜声此起彼伏,像是一场拙劣的交响乐。
门闩被一把薄薄的匕首轻轻拨开。
吱呀——
门轴转动的声音极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显得有些刺耳。
一个离门最近的卫兵翻了个身,嘴里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