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承认了？！”阿鬼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，“这是伍尔夫镇长的意思？你们想跟黑龙会开战？！”
“开战？”管家瞧见他的动作，干笑了几声，浑不在意，“告诉雷豹，别给脸不要脸。想在黑石镇混饭吃，就得守伍尔夫家的规矩。”
“第二，昨天你们那个独眼龙老大，在酒吧里不是很威风吗？怎么，今天只断了几条狗腿，你们就受不了了？”
阿鬼神色微怔，昨天的事？
该死！
雷豹老大的脾气他是知道的，昨天确实在酒吧教训了小伍尔夫。但他万万没想到，伍尔夫家族的报复来得这么快，这么狠，这么直接！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阿鬼怒极反笑，连说三个好字，“伍尔夫家族果然霸道！既然你们认了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他转身欲走，冲着身后的手下吼道：“带上人，走！”
他对身旁的仆人吩咐，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问问那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。虽然这群黄皮猴子不值一提，但打狗也得看主人，谁让他自作主张的？”
书房内，老伍尔夫听完管家汇报，阴沉面容难得舒展。
“找到马修，赏他一瓶威士忌吧。”
伍尔夫庄园的靶场位于后山，积雪被铲出一条泥泞小道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。
管家捏着鼻子，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马粪。
砰！砰！
远处的威士忌空瓶炸裂，玻璃渣飞溅。
“好枪法！”
“该死的，杰克，你还是欠我五美元。”
两个穿着羊皮夹克的牛仔正靠在栅栏边吞云吐雾。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，另一个缺了半颗门牙。
“咳咳。”阿尔弗雷德清了清嗓子。
两人回头，见是管家，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卷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。
“哟，科尔先生，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缺牙的牛仔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开。
“找人。”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并未沾灰的鼻尖，“马修那个烂赌鬼在哪？”
马修？那个烂赌鬼又惹事了？
两人对视一眼，神色有些尴尬。
“我不是问他讨债的，而是有重要事问他，说吧。”
管家也是个人精，自然想到这两个马修的好友在眼神交流什么，无非就是想给马修打掩护。
“哦，明白了，马修？那混球估计又在哪个老鼠洞里躲债呢。”络腮胡杰克耸耸肩，“您也知道，他欠了一屁股债，最近连‘粉红猫’都不敢去了。”
“躲债？不用了，他很快就会成为少爷甚至家主跟前的红人了。”
“红人？马修？”
两名牛仔惊了。
“真是比我在妓院里看见修女还稀奇。”
马修这货，除了喝酒赌博，唯一的优点就是跑得快，还是为了躲债练出来的。
“他在华人区干了票大的。”管家没多解释，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废了黑龙会三个人，替少爷出了口恶气。老爷很高兴，这酒是赏他的。你们既然是他朋友，去把他找来，告诉他，伍尔夫家族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”
管家说完，嫌弃地看了一眼泥靴，转身便走。
留下两个牛仔在风中凌乱。
“我没听错吧？”缺牙牛仔挠了挠油头，“马修废了黑龙会的人？就凭他？”
“管他呢。走，去破棚看看。要是这小子真发达了，咱哥俩也能跟着沾沾光。”
两人一拍即合，提着枪往镇子边缘的贫民窟走去。
“你说，马修要是真发达了，会不会还记得咱们借他的十美元？”
“十美元？你能有点出息不，老子不仅要他还，还得要让他请我去粉红猫好好爽一晚上！”
“嘿，也是，要是真攀上了伍尔夫老爷，这点钱算个屁。”
两人还骂骂咧咧，言语间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嫉妒。
在这个该死的西部，谁不想找个硬扎的靠山？
以防被某个想出名的西部牛仔当经验刷了。
马修的藏身处在镇子最西边的废弃磨坊旁，是个四面漏风的木板棚。周围杂草丛生，积雪下掩埋着不知是动物还是人的粪便。
还没走近，一声枪响突兀地炸开。
砰！
杰克和缺牙牛仔浑身一激灵。
“枪声。”杰克压低声音，喉结滚动。
“出事了！”
“黑龙会的人找上门了？”
“妈的，救不救？”
“再，等等吧……”
过了好几秒，杰克咬了咬牙：“去看看。要是马修真挂了，咱们也好给他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