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打手却发出刺耳的哄笑,如群鸦噪舌。
“哟,老头你平时不是很硬气的吗,哼,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!记住,在黑石镇,我们黑龙会就是最强的……”
“最强?”
一道轻蔑的声音,突兀地切断了这令人作呕的笑声。
三个打手停下脚步,疑惑望向门外。
一名穿灰色大衣、戴毡帽的男人挡住去路。
门口的光线被一道修长的身影遮挡。来人穿着考究的条纹西装,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。
横肉男提着裤子,一脸错愕:“马修?你来这干什么?这是我们黑龙会的……”
马修(斯内克)歪了歪头,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质问。
“昨天,你们老大雷豹在酒吧,打伤了我们几个兄弟。这笔账,镇长很不高兴。”
“啥?昨天我们老大根本没……”
“今天,换我们来报仇了。”
话音未落,华旭的意识已然接管这具躯体。
唰!
右手探入怀中。
砰!砰!砰!
三声枪响,快得几乎连成一线。
三朵血花几乎同时在三人的右膝盖处绽放。髌骨粉碎,肌腱断裂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这才迟迟响起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徒,此刻整齐划一地抱着残腿倒在地上,在混着尿液和泥水的地上翻滚。
华旭面无表情走上前,皮鞋踩在横肉男刚刚解过裤腰带的右手手背上。
碾压,旋转。
横肉男疼得眼球暴突,半张脸浸泡在腥臊的脏水中,惊恐咆哮:
“啊啊啊!马修!你疯了!我们是黑龙会的人,雷豹老大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让他来。”
“回去告诉那个独眼龙,黑石镇这块蛋糕,伍尔夫家族吃腻了剩下的,才轮得到他捡。没有我们的允许,你们这帮东亚猴子,休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拿到一点好处。”
“另外,既然你们喜欢让别人喝尿,那这地上的味道,你们自己也尝尝。”
巨力再次传来,哀嚎不已的横肉男,脑袋被踩进泥浆深处,腥臊的液体呛入鼻腔,让他狂咳,却只能吞咽下污秽。
“唔!唔唔!!”
华旭蹲下身,熟练地在横肉男身上摸索。
抢来布包,还有横肉男自己的钱袋、腰间镀银的左轮,全部被搜刮一空。
接着是另外两人。
不过眨眼功夫,三人都被华旭洗劫一空。
随后,华旭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带上牛仔帽,跨过地上轱辘的躯体,走出屋门。
巷口围观的镇民们像被劈开的潮水,慌乱地向两侧退散。
他们看着“马修”的背影,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。
谁也没想到,伍尔夫家族的一条狗,咬起人来竟如此凶狠。
转过街角,确认无人跟踪。
华旭靠在砖墙上,意识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意识断开连接。
华旭长吐一口浊气,胸腹间因断骨而郁结的沉闷感,似乎随着心念通达而消散了大半。
爽!
刚才那一通发泄,不仅是替老陈出头,更是为了顺自己的意。
自穿越以来,他一直如履薄冰。哪怕有了系统,有了上百死士,行事依旧小心翼翼,甚至有些畏首畏尾。
“鬼脚七说得对。”华旭靠在椅背上,目光随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木纹游走,“武道修行,修身亦修心。心若不顺,念头不通达,这修行也就练不上去。”
心意与劲力合一,若心中有怯,劲力便散;若心中有火,劲力便躁。
心意为君,肢体为臣。君若优柔,臣必涣散。
唯有顺心意,方能证大道。
雷豹是暗劲高手,大约三十岁踏入,如今不到四十岁,正值气血如龙、心高气傲的巅峰岁月。
属于不折不扣的武道天才。
在这个年纪,他的武道意志就像是把刚淬火的钢刀,宁折不弯。
对于这种人来说,面子就是里子,心气就是功夫。
今日,“伍尔夫家族的马修”当众踩碎了他手下的膝盖,往黑龙会脸上泼了尿。这不仅是挑衅,这是在碎他的武道之心。
正如太极宗师杨露禅闯荡京师,若有人敢在其门前叫骂而他闭门不出,那“杨无敌”的招牌当场就得烂在泥里,一身太极功夫也得倒退十年。
若是为了所谓的“大局”强行忍下这口恶气,雷豹的心气也就泄了。
作为武道天才,就算他想忍,他体内的热血、他练就的本能、他那颗求道之心,也绝不会允许他忍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