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西部震动,你方唱罢我也唱
    “号外!号外!西部惊魂,奥德里斯科帮血洗黑石镇!”

    “无法无天的暴徒,炸平警察局,屠杀满门!”

    随着送报童的叫卖声,《旧金山纪事报》像不要钱的废纸一样飘向了旧金山各个角落,飞快塞进路人手中。

    头版头条,用上了最大号的字体,配以一幅充满血与火的夸张插图。

    画面中,一群面目狰狞、犹如地狱恶鬼般的匪徒正站在燃烧的废墟上狂笑,脚下是破碎的警徽和残缺的尸体,视觉冲击力简直要把读者的眼球拽出来。

    在联合广场的咖啡馆外,几位衣冠楚楚的绅士围在一起,看着手中的报纸,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上帝啊!这也太野蛮了!”

    “我这还是在国内吗?居然能发生这种事情。”

    一位戴着圆顶礼帽的老绅士用手杖用力顿着地面,唾沫星子横飞,肥肉乱颤。

    “还有王法吗?”

    “还有法律吗?”

    “连警察局都敢炸?这炸的是警察局吗?炸的明明是我们纳税人的脸!”

    “这种暴徒就该统统送上绞刑架!”

    “听说死了三十多个人!连在那经商的日本商团都被灭了门!”旁边的妇人捂着胸口,满脸惊恐,“如果连警察都保护不了自己,我们这些平民怎么办?我下周还要去内陆探亲,这不是要把我送进狼窝吗?”

    愤怒与恐慌在体面人中间蔓延,但在码头区烟雾缭绕的酒馆里,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“哈!炸得好!”

    满身鱼腥味的码头工人猛灌了一口劣质啤酒,把报纸拍在桌子上,指着插图大笑,“我就说奥德里斯科那帮爱尔兰佬有种!平时那群戴着警徽的狗东西只会欺负咱们穷人,收保护费的时候比抢劫还狠,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!”

    “嘘——小声点,杰克。”同伴虽然嘴上劝着,眼底却也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,“不过这事儿确实带劲。你看报纸上写的,‘加特林扫射’、‘炸药洗地’,啧啧啧,这哪是黑帮火拼,这简直就是打仗啊!我都想去看看热闹了,不知道那废墟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警徽,捡一个回来当尿壶也挺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嘿,听说带头的是个新冒出来的狠角色,叫什么库克?”角落里,一个正在擦拭左轮手枪的赏金猎人抬起头,眼神玩味,“能搞出这么大动静,这脑袋肯定值不少钱。”

    “果然这世道,乱才有得赚啊。”

    虽然大部分市民在惊恐中呼吁严惩凶手,但在那些受够了压迫的底层混混和唯恐天下不乱的赌徒眼中,这场血腥的屠杀反而成了一场精彩绝伦的“西部大戏”。

    或许多年后,好莱坞的编剧们再想起这一天,还会以此为原型打造一部票房爆炸的西部大片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无论人们是愤怒还是狂欢,黑石镇屠杀一事的热度之爆炸,堪比铁路线和电报线传播速度,朝着更远的地方扩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草莓镇附近,大谷地。

    清晨的薄雾在林间穿梭,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松针的气息。篝火“噼啪”作响,为这片高地营地带来唯一的暖意。

    一名梳着大背头,其着装考究黑色西装,内衬雪白衬衫的牛仔正坐在一块岩石上,姿态优雅地翘着腿,手里捏着那份刚从镇上买来的报纸。

    晨光穿过稀疏的树冠,在他那张轮廓分明、留着精心修剪胡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的表情似笑非笑,透着一丝古怪的玩味,像是在欣赏一出荒诞的戏剧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达奇?”

    说话的人身材魁梧如熊,淡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有些耀眼,晶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野性和疲惫。其下巴处有一小道明显的疤痕,他扛着一头刚打来的鹿,从树林里走出来,毫不费力地把猎物扔在地上,震起一片尘土。

    “看看这个,亚瑟。”达奇·范德林德把报纸递过去,“我们的老朋友,科尔姆,他似乎……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”

    亚瑟·摩根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鹿血,接过报纸,粗略地扫了一眼,随后眯起眼睛读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血洗黑石镇……炸平警察局……哦上帝,这老东西疯了吗?””亚瑟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语气充满了怀疑,“这不像他的风格。科尔姆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杂种,但他也是个精明的杂种。这么干,除了把联邦军队和所有的赏金猎人都引到自己屁股后面,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?”

    “也许,他找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宝藏?足以让他无视一切的财富?”帮派里的智囊何西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“或者……他是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啊,谁知道呢。”达奇冷笑一声,把那张印着科尔姆画像的版面揉成一团,扔进火堆,“不过,不管是不是他干的,这下西部要热闹了。平克顿的那群狗,估计闻着味儿就要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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