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豹一马当先,忽地勒住缰绳,胯下的黑马喷出一股白雾,不安地刨动着雪地。
在收到黑石镇驻地遭袭的第一时间,他便带着手下快速支援,同时也没忘派人在矿营加强防守。
“太保爷,前面就是山口了,翻过去就能看见黑石镇。”身旁的亲信低声提醒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雷豹没有立刻挥鞭,反常地沉默着。
作为练出暗劲的武夫,他的鼻子比狗还灵。站在高点,他感知到空气里多了一丝令他不悦的味道,硝烟味……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
就在这时,前方林道尽头,一匹快马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。马上的汉子还没到跟前,就从马背上滚落。
“太保爷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雷豹眉头微皱,手中的马鞭轻点,正指在汉子的肩头,一股柔劲透出,竟止住了此人颤抖的身躯:
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我顶着。村上田一那个蠢货怎么样了?”
报信的汉子抬起头,满脸涕泪交加,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,“没了……全没了!分舵……被屠了!村上大人,还有兄弟们,全都死了!连个全尸都没留下,房子都被打成了筛子!”
“嗯!你说什么?”
雷豹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,一股森然的杀气从他体内爆发,惊得胯下黑马长嘶一声。
“不光咱们……治安所也被炸平了!警长被挂在废墟上……”
“好胆!你可知是谁干的?”
在听到村上田一身死时,雷豹尚能勉强维持那份属于上位者的矜持,但听到治安所也被炸平,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墙上……墙上用血写着……是奥德里斯科帮……说是科尔姆向咱们问好……”
周围的亲信们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听见风卷过枯枝的呜咽声。
雷豹没有立刻说话,他缓缓闭上了眼。
一瞬间,他握着缰绳的手背上,青筋如蚯蚓般一条条暴起,指关节嘎吱嘎吱地响。
胯下的黑马似乎感受到了背上主人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杀意,竟哀鸣一声,四蹄一软,险些跪倒在雪地里。
“科——尔——姆……”
如果是寻常仇杀也就罢了,但问题是他与奥帮无冤无仇啊!
奥帮过来不打声招呼,就把他在黑石镇苦心经营多年的根基连根拔起!
这不仅是打他雷豹的脸,还打黑龙会的颜面!
他怎么敢的啊?!
“啪——!!!”
他扬起马鞭,在空气中抽出一声爆响,黑马吃痛人立而起,发出激昂的嘶鸣。
“全员加速!谁敢掉队,老子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!”
“走!!!”
……
前方就是黑龙会的分舵,或者说,曾经是。
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堆还在冒烟的焦炭和满地狼藉。
“玛德,混蛋科尔姆!!!”
雷豹翻身下马,看到村上田一的尸体还挂在残垣断壁上,半个脑袋被人打没了。
旁边的墙壁上,是用鲜血涂抹的标语,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狂气。
雷豹沉默无声,双拳攥得死死的,他走到一具尸体旁,蹲下身。
眉心正中有一个弹孔。
他又走了几步,查看另一具尸体,心脏中弹,一枪毙命。
第三具,咽喉中弹。
雷豹站起身,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,良久沉默不语。
“不对劲!”
“奥德里斯科帮那群爱尔兰醉鬼,要是能有这枪法,整个加州地下早就改姓奥德里斯科了。”
他环视四周,视线扫过那些弹孔的分布。
太整齐了!
这是一场有预谋、有组织、执行力极高的屠杀行动。
“我怀疑有人在把我们当傻子耍。”雷豹眼睛半眯,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,划燃火柴,“我和奥帮打过交道,他们绝对没能力,也没这个胆子敢干这种事,这帮人进退有度,杀完人还能把现场清理得这么干净,连个弹壳都没留下,除了那行故意留下的字。”
“真是,厉害!”
雷豹越说,声音也变得越发忌惮。
不管是明劲、暗劲、还是化劲武者,在这个时代都抵不过一颗子弹。
雷豹虽然有些恃才傲物,但如果被人困住,使用火器围剿,他就只有一个下场:
死!
“雷爷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要不要……去追踪?”手下问。
“追?往哪追?”雷豹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寒风中瞬间消散,“人家既然敢把屎盆子扣在奥德里斯科帮头上,就说明早就想好了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