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，暗劲。”
奎尔手中的雪茄停在半空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。
“七爷，我对这种东方的神秘力量很感兴趣。这什么暗劲，比子弹还快？还是比炸药威力更大？”
“不是快，也不是大。是透。”
鬼脚七靠着车壁，随着马车的颠簸，他的身体却像一颗钉子般稳稳扎在座位上，他盯着自己那只略微变形的右脚，语气低沉：
“我们中华功夫，分三重境界。一为明劲，二为暗劲，三为化劲。”
“明劲者，打熬筋骨，整合全身之力，一拳击出，脆响如鞭，刚猛无俦。这在江湖上已是一流好手，开碑裂石不在话下。”
说到这里，鬼脚七瞥了一眼奎尔那满是肌肉的手臂，意有所指：“你的那些同伴，还有刚才那几位，如果近身遇到明劲武者，恐怕用不了几招，就会被擒下。”
“而暗劲……”鬼脚七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言语中带着艳羡之意，“那是把心意和呼吸练到了骨子里。毛孔闭合，劲力内敛。打人如挂画，杀人不见血。雷豹一拳，外面看着没事，那红棍的肝脏却已经被震成了豆腐渣。”
“这么厉害？”
奎尔夸张地吹了声口哨，但那双湛蓝的眼底，却毫无惧意，反而闪烁着某种贪婪的光芒。
而在钢牛谷基地内，通过“意识互通”实时旁听的华旭，此刻却是心头狂跳。
‘明劲、暗劲、化劲……这剧本走向不对劲啊。’
前世那些国术文他也看过不少。
如果在这个世界，武功能练到躲子弹的程度，那他的死士军团虽然人多枪多，但也未必就是无敌的。
毕竟，枪手也是人，是人就会被偷袭，会被暗杀。
‘系统。’华旭心中默念，‘这玩意儿死士能练吗？’
系统装死。
‘音之呼吸法都能练成，想必是可以练的，死士只要给资源就能升级。’
想起刚刚入门的“音之呼吸”，华旭心中大定。
呼吸法加上国术……
要是以后能搞到一本真正的国术秘籍，让死士们练出暗劲，再配上呼吸法的身体强化，哪怕是面对那个雷豹，应该也能一拳打爆吧？
马车里，捧哏还在继续。
“这么说，这位雷豹先生是个高手？”
“高手？”鬼脚七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在旧金山那块地界，或许算个人物。但放眼整个神州武林，他也就能在二流里称雄。”
奎尔挑眉，适时地递上一句捧哏：“哦？还有更狠的？”
“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”
鬼脚七此时已被激起了谈兴，或许也是为了在这帮神秘洋人面前涨涨华人的志气，他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明劲、暗劲之上，还有化劲。那是宗师手段，周身蚊蝇不能落，一羽不能加，浑然天成。到了这一步，怕是连子弹都能凭借直觉躲过去……”
“哇，COOl！”
“七爷既然这么懂，不知这天下间，如今有多少这样的高手？”奎尔做出好奇神色，加深角色融入。
鬼脚七沉默片刻，掰着手指头数道：
“京城大刀王五，一口九环刀重八十斤，使得出神入化，那是实打实的豪侠。”
“津门霍元甲，迷踪拳传人，听说力大无穷，曾挑过俄国大力士。”
“还有沧州‘神枪’李书文，那是个杀神，出手必见血，据说还没人能在他枪下走过三个回合。”
“至于家师……”鬼脚七脸上露出一丝傲然，“佛山黄飞鸿，无影脚冠绝天下，医武双绝，即便在这异国他乡，依然是一面大旗。”
“当然，还有北方的‘风尘三侠’，李瑞东、李存义、杜心武，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华旭听着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，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。
s神州，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！
中华英雄、黄飞鸿、霍元甲、大刀王五……
这简直就是晚清民国武侠的全明星阵容！
‘稳住，稳住。’
华旭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激动。
‘既然有这些狠人，那肯定也有与之匹配的所谓‘反派’。雷豹算一个，黑龙会肯定还有更强的。甚至……日本那边？’
想到这里，华旭突然灵光一闪。
既然这个世界缝合了这么多设定，那会不会……
他立刻操控奎尔问道：
“七爷见多识广。那我也向您打听个事儿。这中华大地，除了武行，那道门佛门，有没有什么说法？”
鬼脚七一愣，显然没料到这洋人会问这个。
他挠了挠头：“这……道士和尚嘛，倒是见过不少。大多是些念经做法事的，也没见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。不过……”